舊沙發
MF
歌詞
翻到一九九幾年的相簿 校服變婚紗那次對賭
說鑽戒太小你笑著搖頭 將茶餐廳誓言當珍珠
如今晚餐像例行會議 電視聲掩埋所有傾訴
你數藥丸我望著霧霾 愛這個字已生銹斑駁
像舊沙發陷在客廳中央 承受所有習慣的重量
拆開會露出寂寞的棉絮 修補又怕刺痛舊創傷
三十年釀成溫吞的粥湯 滾燙早熬成餘溫綿長
在名為家的圍城裡相望 用沉默翻譯未說的篇章
你收藏我褪色運動衫 我記得你怕風的症狀
爭吵後總有晾涼的湯 像某種失效的止痛膏
旅行計畫年復一年皺 在月曆上化成皺紋海
我們是彼此半身鏡子 照見卻不敢承認的蒼老
青春被按進存摺深處 剩下鋼筋撐著的房屋
相冊裡笑臉層層疊起 證明我們曾那樣付出
玫瑰在賬單裡乾成標本 浪漫被折進繳費單據
偶爾暴雨夜並肩關窗 手背輕觸像隱秘的暗語
若年輕是首奮不顧身的詩 中年便是散文的散場
標點都模糊的漫長句子 唸著唸著就白頭的時光
當所有「如果」都落地生根 長成盤根錯節的日常
你說暖氣該換了 我答聲～嗯 這就是我們救生索的形狀
沙發在黃昏裡擁抱 兩道影子的重量
而愛或許從未消失 只是學會了用毛線的偽裝
等某天我們像老成 兩張泛黃電車的票根
仍會並排躺在抽屜深處 去過叫永遠的 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