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三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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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好了沒?
下週三 十點 見。
可以了夠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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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好了沒?
下週三 十點 見。
我說夠了嗎?

下週三 十點，行事曆 先 發給 妳簽
她 臭臉 一整天，我 還沒 進門 腿先軟
好了沒、夠了嗎？還要 多久 像 催款
她說 會痛 你 聽不懂嗎？快點 搞定 收攤

吵到 最後 誰 也 不 退
吵出 一套 對 策：一週 前 先 訂位
米其林 等級，隨 興 來 的 一律 請 回
門 都 沒有，小費 還是 我 賠

當面 講 給 她 聽，或 LINE 上 先 邀請
接受、暫定、拒絕，她 一個 都 不 領
回應 的 時候 字字 都 結冰
沒回 的 就 靜 靜 掛 著，已讀 到 天明

一週 一班 車 星期幾 看 她 臉色
表 上 只 印 十點 這 一格
站牌 下 等 一週，等 得 口渴
車 來 了，司機 特 別 不 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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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好了沒?
下週三 十點 見。
可以了夠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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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好了沒?
下週三 十點 見。
我說夠了嗎?

白天 在家 上線 鏡頭 開 在 面 前
她 經過 鏡頭 邊 不 看 我 一眼
她 的 臉 當機 從 早 卡 到 晚
螢幕 裡 我 談 判，螢幕 外 她 冷戰

十點 那 一檔，燈 一關 預告 都 沒 放
隔牆 有耳 聲音 不准 響
黑 得 剛 好，她 的 臉 不用 裝
整廳 只 坐 兩 個 人，一個 在 等 散場

一分鐘 不 到 計時器 先 叫
暖身 沒 做 好「快一點啊 你 不 是 要」
黑 裡 數 字 跳，她 比 表 還 吵
整週 的 期待，歸零 前 就 燒 掉

「再給你 兩分鐘 不然 就 直接 抽 走」
主持人 的 手 已經 按 在 結束 鈕
我 剛 開口 她 已經 關了 鏡頭
沒有 會後 檢討，人 都 不 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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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好了沒?
下週三 十點 見。
可以了夠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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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好了沒?
下週三 十點 見。
我說夠了嗎?

主廚 一 轉 身，一秒 都 不 加班
留下 我 一個人 收盤 洗碗
沒喊 也 沒嘆，水龍頭 開著 不 關
從 訂位 到 善後 我 一手 包攬

兩人 三腳 賽跑，第三 隻 綁得 最 牢
她 只想 逃 到 終點，我 被 拖著 跳
我 不 知道 到底 是 誰 在 勉強 誰
繩子 繞 成 死結，誰 也 解 不 掉

幾個月 後 先 退 訂 的 是 誰
是 我，這 回 換 我 閉嘴
但 我 是 不想 再 勉強 我 自己 了
下週 那格，第一次 沒 填 欄位

那一週 科技 評測 我 滑 不停
新一代 的 晶片 又 快 又 聰明
人家 排隊 預訂，搶到 就是 贏
手機 的 光 照著 一張 零 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