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改名的機場》
這是一首感觸很深的歌,寫給跟我同一個世代、曾經離鄉背井打拼的人。昨天把歌發到 Spotify 之後轉給他,順便跟他道歉:「我直接把你的故事當作歌名了。」
他是這首歌主角集合體裡的其中一位大叔朋友。
疫情剛結束時,他回台,很久沒見,當然要熱炒店小喝一杯。
友問:現在中正機場 TPE 是叫做桃園機場嗎?
我:蛤?對啊!改很久了。(馬上查)2006 年 9 月 改的喔。
友:Oh, really? 我怎麼完全沒有印象!我比較喜歡中正機場。
我:厚,你是二三十年沒回來了喔?
友:也不是啦,一三年 (2013) My Dad passed away 的時候有回來,沒有注意到。
然後他眼睛紅了。 我屏住氣不到半分鐘,我眼睛也紅了。
閉了一下眼睛:「乖,沒事,喝酒。」
朋友們和我,幾個大叔,都各自眼睛濕濕地聽完這首歌。雖然是大衛叔叔唱的,但我用叔叔們最漂亮的女兒的形象,做了一段在開往機場路上的 looping video。畫面輕一點,比較不會那麼沈重。
收到歌後,他回答: 「沒關係,都回來了。」
Vancouver rains tonight
I pull my jacket tight
This car key takes me back
To another time
It holds the years we drove
And every late-night drive
Every mile we couldn’t leave
Still flickers in my eyes
台北的巷弄 藏著志文版的存在主義
We were so sure.
那是我們 曾經以為能改變世界的勇氣
現在的我 只能在高速公路上奔馳
Can't look back.
看著路燈 一盞一盞回到青春的過往
我們的世代 總在時差裡清醒
太平洋的浪 拍著兩座城的倒影
不用誰來懂 那些沒說出口的傷
You don't explain to nobody.
跟著搖盪的旋律 抱住自己的重量
落地窗外 燈火依然編織著忙碌
行李盤轉著 那些帶不走的下午
廣播裡的聲音 變得客氣而生疏
Welcome back. Please follow the signs.
我站在大廳 像個迷路的老信徒
那一年 登機證是通往未來的門票
這一年 護照本是留住過去的依靠
時差沒變,只是心跳慢了一拍
在自動感應門前,我摸了摸口袋
只有一條哪裡都不是的手帕
這裡早已不是以人名命名的地圖
舊證件上的字跡 模糊得像來時的路
家鄉是改名的機場 我還在舊城裡找回家的路
我們的世代 總在時差裡清醒
太平洋的浪 拍著兩座城的倒影
不用誰來懂 那些沒說出口的傷
You don't explain to nobody.
跟著搖盪的旋律 抱住自己的重量
開往台北的普通車 即將進站
是這邊吧?有到萬華嗎?
Damn!好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