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月的 苔蘚 爬滿了 誰的 祖厝
弄堂裡 只有 冷風在 輕聲 朗誦著 孤獨
那部 撥盤電話 斷了線 吐不出 救贖
案發的 經緯度 刻在 歷史 荒涼的 幽處
刀鋒 裁切 宣紙上 殘留的 溫度
誰用 鮮紅 渲染了 孩童 稚氣的 畫簿
監控的 瞳孔 像一場 沒寫完的 誌異
在 嚴密 的 呼吸裡 遺失了 誰的 影跡
真相是 借來的 皮囊 披在 誰的 肩膀
所謂 慈悲 不過是 殺戮後 偽裝的 善良
萬眾 屏息 也不過是 共謀 一場 荒唐
把 痛覺 埋入 泥土 假裝 沒聞過 那陣 芳香
誰的 罪名 是 活得 太過 坦蕩
愛與 仇恨 其實 共享 著 同一張 床
歷史 總愛 挑選 乾淨的 靈魂 殉葬
再用 斑駁的 紀念碑 換取 遺忘的 權力 補償
煙雨 鎖住了 巷弄 鎖不住 那夜 的 倉皇
繡花鞋 遺落在 迴廊 倒影 著 絕望 的 月光
我們 都是 案發現場 借住的 觀光客
用 集體的 沉默 餵養 怪物 的 飢渴
誰在 斷垣殘壁 寫下 永不 瞑目的 篇章
原來 最深的 黑暗 竟誕生在 太陽 的 底下
蝴蝶 飛不過 鐵窗 留下 時代 的 筆誤 一行
讓 名字 變成 符號 飄蕩 在 沒人 認領 的 家
紅磚 依然 沉默
時間 只是 經過
那是 誰的 瞳孔
在 暗處 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