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畫家

小時候想畫出自己的世界

後來學會穿西裝、遞名片、回答面試官的問題

那些叫我們要有夢想的大人
最後也教會我們怎麼把夢想收起來

小時候的小畫家　被問長大想做哪一行
我說想繼續　把世界畫成我的模樣
大人笑我太傻　說畫畫哪能當飯吃
默默收起筆　沒再說過那些夢想

後來迷上了歷史　故事看到半夜
開始有了意識　誰把真相留在書頁
想鑽研過去　他們說有什麼意義
連自己都養不起　還研究別人的命運

他們說要有理想　又教我怎麼偽裝
說年輕還有希望　轉頭卻笑孩子荒唐
每個人都搶著講　替幼苗決定生長方向
可他們花了半輩子　還在替自己圓謊

他們說長大就能去闖　怎麼活都充滿希望
我在城市四處遊蕩　卻越走越覺得迷惘
一次次學會避讓　才發現盼望早已淡忘
以往的豪情萬丈　如今只剩徬徨觀望

年輕的業務　名片遞得越來越熟練
走慣了夜路　見了客戶就換張笑臉
電梯裡整理衣領　對著玻璃練習表情
在會議室談前景　認不清自己的背影

白天談著條件　晚上算著剩下多少錢
飯局裡笑著乾杯　回家只想倒頭睡
學會了演技　也過了天真的年紀
履歷上填不滿成績也想不起最初的自己

又一次面試　看著履歷上那些經歷
這是第幾間公司　說服他錄用我的能力
事先準備的問題　背熟了卻找不到意義
問接下來怎麼繼續　低頭答不出一句

他們說長大就能去闖　怎麼活都充滿希望
我在城市四處遊蕩　卻越走越覺得迷惘
一次次學會避讓　才發現盼望早已淡忘
以往的豪情萬丈　如今只剩徬徨觀望

當年滿腦理想　卻連理想都不敢再提
這些年學會偽裝　裝到喜歡什麼都忘記
自己厭惡的職場　他們卻做得甘之如飴
把夢掛在嘴邊　最後也沒靠夢想活下去

做人要務實　我收起那些固執
照規矩投履歷　卻連面試都沒幾次
以為退讓能換點安穩　至少日子不再難熬
現實卻一次次反問　怎麼還要伸手去討

當年勸我別太天真　說長大就該負責
我照著他的人生　卻還是不夠格
他們說這叫平凡　誰不是跌跌撞撞
可我過得這麼清寒　怎麼還找不到方向

當年的念頭　那些畫面早就不同
途中換了多少初衷　才發現苦衷也這麼普通
人生提案不到一半　現在只剩習慣遺憾
想把日子過得一般　怎都成了不甘的期盼

他們說長大就能去闖　怎麼活都充滿希望
我在城市四處遊蕩　卻越走越覺得迷惘
一次次學會避讓　才發現盼望早已淡忘
以往的豪情萬丈　如今只剩徬徨觀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