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場歌劇
南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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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無人第二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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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布還沒有落下
你坐在第三排
燈光剛好照過你的側臉
像一場不肯醒來的夢
那晚劇院下著雨
你把傘留在門外
說這一幕若是錯過
往後就再也看不回來
提琴拉開序章
管弦樂漫過舞台
你握著我的手
說故事總會有一個結局
我笑你想得太遠
還有整夜可以等待
卻沒想過那一晚
會成為我們最後的彩排
聚光燈落下
人群開始安靜
你望著台上
我卻只看著你
那時我還不知道
有些告別
從來不會提前通知
謝幕以前
別急著走
讓我再看你一眼就夠
當最後一束光
落在你的肩頭
我多想讓時間
停在這一幕以後
謝幕以後
人潮洶湧
我們各自走向不同出口
原來最深的愛
不是陪你到最後
是散場之後
我還記得你的手
後來我每年都來
坐在同一個位置
舞台換過幾次布景
劇本也換了新的名字
第三排靠窗的位置
始終沒有人坐
我卻總會下意識
替你留著那一側的空
台上的女主角
又唱起那句離別
我忽然想起
你當年紅著眼說再見
鐘聲敲過午夜
幕布緩緩升起
故事重新開始
只有我們沒有繼續
我終於明白
有些角色
只能陪彼此演到這裡
謝幕以前
別急著走
讓我再看你一眼就夠
當最後一束光
落在你的肩頭
我多想讓時間
停在這一幕以後
謝幕以後
人潮洶湧
我們各自走向不同出口
原來最深的愛
不是陪你到最後
是散場之後
我還記得你的手
如果愛是一齣戲
我們都演得太真
你把眼淚藏進台詞
我把挽留藏進掌聲
最後一幕
你轉身離去
我沒有追
因為我知道
劇本寫到這裡
再多一句
都會顯得殘忍
謝幕以前
我還想說
其實我從沒有怪過你
只是這座劇院
每一盞燈亮起
都讓我想起
我們曾經坐在這裡
謝幕以後
雨又落下
街上的人都開始回家
我站在空蕩的門口
忽然笑了一下
原來這一生
最好的那一場戲
不是結局
是你曾經
坐在我身旁
幕布落下
燈光熄滅
掌聲散去
夜色很深
我走出劇院
沒有回頭
而第三排
那個位置
終於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