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的抽屜

分類 Folk
發佈 2011 年 9 月 24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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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舊舊的原木書桌,抽屜裡全是對亡妻滿滿的回憶…

認識李伯,源於公費生外派到嘉義服務,當時住在醫院的單身宿舍。李伯是宿舍管理員,退伍老兵,有著爽朗個性的北方人;下了班,最常做的事就是在大廳裡泡茶聊天,聽他用極重的鄉音談過去,如家鄉的一切、在台灣的種種、國民政府的祕辛、內戰的故事,尤其最常聽他說起過世多年的太太。

「你看你看,這張照片,那時我才五十多,跟小伙子沒兩樣,這個是我太太,你看漂亮吧…」李柏打開書桌的抽屜,拿出了一本本的相簿,細說著每一張泛黃照片後的故事。

「你聽聽,這是她的歌聲,那年過年時我錄下來的…」一個破舊的卡式錄音機,撥著李伯太太的歌聲,一張張的黑色卡帶,記錄著他太太生前的聲音。他說每晚睡前一定輪替的聽,這是他最好的安眠曲。

他把妻子的遺物,都鎖在這寶貝的抽屜裡,照片、生前寫給他的卡片、信、結婚戒,還有一堆錄音卡帶。

  服務屆滿前的一次假日值班,急診室通報一位患者,早上被發現倒臥房內。患者到院前已心臟停止,全身肌肉僵硬,且屍斑出現。一開始我還不以為意,但當看到臉龐時,赫然發現竟是李伯,剎那間,我握著李伯冰冷的手,腦中一片空白,慌張到不知所措

李伯告別式的那天,寫下這首「回憶的抽屜」。

回憶的抽屜(老兵的抽屜)

清晨 醒來 悵然發現不在身旁
打開抽屜 尋找留下的一點一滴
你的信 看著字跡 你的錄音心情
打開抽屜 好像聽見你的聲音

說好到老時 我們一起走 卻狠心的留下我
也許這樣結局算比較好 捨不得留你一個人 獨自活
在天堂的你孤單不會太久 今生緣未盡 化作蝴蝶 來生纏綿

照片 日記 回憶與愛的你
全部鎖在 這時光的抽屜
卡片 結婚戒 你留下的一切
回憶的抽屜 好像看見你的身影

說好到老時 我們一起走 卻狠心的留下我
也許這樣結局算比較好 捨不得留你一個人 獨自活
在天堂的你孤單不會太久 今生緣未盡 化作蝴蝶來生纏綿
今生緣未盡 願作青鳥 比翼飛

清晨 醒來 悵然發現不在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