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天歷史被封存玻璃
貼上說明牌
像被按下暫停鍵的呼吸
夜裡時間鬆開領帶
石像彎腰
盔甲輕聲咳嗽
我站在走廊中央,不是英雄
天亮前一切必須回到原位
王歸王,劍歸劍
當最後一盞燈熄滅
牆壁開始低聲對話
剩下的,只有不能對質的證人
恐龍骨架沒有肉身
依然奔跑
法老失了國土,命令依舊
醒來,是害怕永遠被誤解為過去
我們以為活著
其實只是被時間允許
某個夜晚,失敗、後悔、童年
對我說話
不是報復,只是提醒
如果不面對
就會一直敲著內心的玻璃
那些被禁止觸摸的東西
過去的影子坐在長椅
失敗的標本輕輕轉頭
確認自己還沒有被忘記
我們以為活著
其實只是被時間允許
允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