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趟车》
龙冕(叶贺龙):“风往北吹,该启程了。”
叶贺龙(龙冕):“霜已经化了,路不好走。”
龙冕(叶贺龙):“那就等霜干了再走。”
叶贺龙(龙冕):“那就看看吧。”
(龙冕(叶贺龙))
远山在雾里若现
旧时钟走得缓慢
有人把门虚掩着
等一个迟到的人
(叶贺龙(龙冕))
河面的冰裂了缝
水声从底下流过
不是我不愿回去
是渡口已经荒了
(龙冕(叶贺龙))
星辰自有其轨迹
潮水也按时涨退
有些路是命定的
你绕也绕不开它
(叶贺龙(龙冕))
星辰会偏离轨道
潮水也会改流向
没有什么是命定
只是风还在吹着
(龙冕(叶贺龙))
那盏灯还亮着呢
在巷口最深处晃
它亮了很多年了
从你小时候就亮
(叶贺龙(龙冕))
灯芯换过几回了
灯也不是当年灯
不是灯变了模样
是点灯的人换了
(龙冕(叶贺龙))
就当去看一眼吧
看看那盏旧灯罩
看看巷口的梧桐
是不是还那么高
(叶贺龙(龙冕))
梧桐叶落了几秋
巷口的路也改了
我不是没有回头
是回头也看不清
(龙冕(叶贺龙))
那团火烧这么久
也不差这一阵风
与其让它闷着烧
不如让它见见光
(叶贺龙(龙冕))
火苗已经矮下去
灰烬堆在炉膛里
不是我不想添柴
是柴已经烧完了
(龙冕(叶贺龙))
别把话说这么绝
人这一辈子还长
也许哪天又想起
这巷口还有棵树
(叶贺龙(龙冕))
那棵树已不结果
叶子落了一地
不是没给它浇水
是根已不在这里
(龙冕(叶贺龙))
那你心是真硬了
还是只是嘴硬啊
知道你晚上会想
会问自己为什么
(叶贺龙(龙冕))
我不会问为什么
只问自己够不够
该做的我都做了
其他的是他们的
(龙冕(叶贺龙))
你看你也做到了
该还的也还得起
从此心里没有愧
再也不欠谁什么
(叶贺龙(龙冕))
车窗外天快亮了
树影又倒退着走
我靠着窗闭上眼
这一觉睡得很沉
(龙冕(叶贺龙))
你醒时候已到站
月台上有人接你
你抬头看看天
是个好天气
(叶贺龙(龙冕))
回到自己房间里
窗台绿萝还活着
我浇浇水又坐下
什么都不想去想
(我)
山那边的雪化了
水流向该去的了
我不问它去哪里
只看着它静静淌
(我)
天亮了灯也熄了
梧桐树还在那里
巷口的风还在吹
只是我不再回头
(我)
天边微光渐渐明
站台空无一人行
我走出那扇旧门
风轻轻吹过衣领
(我)
窗外天空很干净
几只鸟慢慢飞行
我把窗户都打开
让阳光照进客厅
(我)
日子又回到平静
像水一样没声音
偶尔想起那站台
也只是想想而已
(我)
那盏灯还亮着吗
我已经不再关心
梧桐树是否还在
我也没有再打听
(我)
所有答案都散在
那趟车的汽笛里
我不再追问意义
只把茶杯轻轻洗
(我)
天亮了灯也熄了
巷口的风也停了
我关上门慢慢走
这路只属于我了
龙冕(叶贺龙):“那盏灯,还亮着吗?”
叶贺龙(龙冕):“亮着,但不是为我亮的。”
龙冕(叶贺龙):“那梧桐树呢?”
叶贺龙(龙冕):“留给风吧。”
(合二为一)
所有答案都散在
那趟车的汽笛里
我不再追问意义
只把茶杯轻轻洗
(合二为一)
天边微光渐渐明
站台空无一人行
我走出那扇旧门
风轻轻吹过衣领
(合二为一)
天亮了灯也熄了
巷口的风也停了
我关上门慢慢走
这路只属于我了
(合二为一)
日子又回到平静
像水一样没声音
偶尔会想起站台
也只是想想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