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四夜哨

我叫阿圖，一個菜鳥。我的軍旅生涯，是從一班最硬的衛哨開始的——凌晨兩點到四點的「二四哨」。
那時候，全世界彷彿都睡死了，只剩下我跟我的心跳聲。我死死地握著手上的 T65K2 步槍，冰冷的槍身是唯一能讓我感覺到一絲踏實的東西。我們那個哨所，就在一片聽說以前是亂葬崗的荒地旁邊，隨便一陣風吹過，草木搖晃的影子都像是鬼影。我承認，我怕得要死，腦子裡全是學長們講的鬼故事，越想背脊越涼。
就在我快被自己的恐懼吞噬時，我聽到了熟悉的腳步聲。是樓下哨點的學長，他提著一份熱騰騰的雞排和一杯珍奶走了上來。「菜鳥，別怕啦！」他笑著把宵夜塞給我，然後就靠在旁邊，天南地北地跟我聊了一整個小時。雞排的香氣和珍奶的甜味，神奇地驅散了黑暗帶來的恐懼。那一晚我才明白，原來再恐怖的哨，也敵不過一份來自弟兄的溫暖。
時間過得很快，我也從菜鳥熬成了即將升官的老兵。晉升前的最後一班哨，老天像是故意開我玩笑一樣，又排了個「二四哨」。這次我倒是不怕鬼了，但沒想到，卻遇到了比鬼更實際的玩意兒。
一陣騷動後，我只覺得後頸一陣火辣辣的劇痛，像是誰狠狠搧了我一巴掌。我嚇得跳起來，回頭一看，一條又肥又大的蜈蚣正掉在地上，迅速鑽進黑暗裡。
這一下可不得了。我當天病假睡了半天。
清醒後，我的患部沒事，但下眼瞼卻腫了起來，腫出了一圈又大又好笑的「臥蠶」。我頂著這副模樣上班，本以為會被大家笑死，沒想到一位學姐看到我，噗哧一聲大笑出來，指著我的眼睛說：「阿圖，你這樣眼神看起來特別閃亮耶，有故事喔！」
一句話，像是有魔力一樣。這件倒楣透頂的鳥事，瞬間就成了我最酷的勳章。大家不再叫我菜鳥，開始半開玩笑地喊我「蜈蚣俠」。漸漸地，我發現自己也愛上了這個稱號。所有那些害怕、疼痛、荒唐的經歷，都成了我掛在嘴邊，能讓大家笑出來的英勇事蹟。回頭看，這些鳥事，才是我軍旅生涯裡最閃亮的篇章。
如今，我已經是個班長了。
今晚，我又一次站上了這班「二四哨」，身分是帶哨士官。同樣的深夜，同樣的陰風，哨所的門窗依然會「軋軋」作響。但我的心裡，再也沒有一絲波瀾。我不再需要緊緊握著我的 T65K2 壯膽，只是靜靜地看著遠方的黑暗。
我摸了摸脖子上早已淡去的疤痕，忍不住笑了出來。
「能力越大，責任越重嘛。」我對自己輕聲說道。「我可是蜈蚣俠，有軍徽罩著的，區區黑白無常，還能奈我何？」

夜色茫茫，星月無光～
一、一、一二一，
預備～唱！
新兵站二四哨精神差又慌
窗外那片聽說是亂葬崗
心裡發毛越想就越覺淒涼
緊緊握著 手上的步槍
樓下學長說菜鳥別怕那荒涼
天南地北聊到快天亮
暖意流過我冰冷的胸膛
當兵似乎沒必要緊張
新兵的夜，不再心頭徬徨
弟兄笑著分食雞排香
珍奶甜了疲憊的心房
這份溫暖守護到天光
升官前最後這班哨漫長
忽然有東西掉我背上
脖子劇痛像打了一巴掌
大蜈蚣抖落在地上狂竄
老兵運氣，依然不怎麼樣
直接病假睡了半天時光
眼瞼腫脹臥蠶是迷人的勳章
學姐笑說我眼神特別閃亮
所有恐懼都變成了荒唐
所有鳥事都拿出來分享
這些經歷在心中收藏
回頭看是多閃亮的篇章
神勇傳說在軍中回蕩
想把荒唐故事都收藏
腫著臥蠶我也絕不退讓
平凡的人也能充滿力量
月黑風高帶哨的班長
見鬼這哨點不太尋常
突然陰風襲來軋軋作響
無畏的雙眼閃耀著光
能力越大 責任越重
我蜈蚣俠戴軍徽
沒在怕你 黑白無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