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鼎金國小…圍牆邊…
金鑾阿姨的攤…媽媽的手…
提著一袋永遠…
我站在鼎金國小 圍牆轉角
油煙往上飄 像寺廟的香火繚繞
媽媽掏出銅板 零錢包破一角
她說「金鑾阿姨,蚵嗲炸酥,韭菜不能少」
炸蝦整尾下鍋 殼像盔甲爆裂
炸芋頭餅 餅乾夾芋泥 那是她的戰略
炸地瓜撒梅粉 甜中帶鹹的化學
炸蘿蔔糕外脆內軟 咬下去像在修煉
蚵~嗲~ 海味在齒間爆炸
炸韭菜酥脆 像撕開經幡的布
炸蝦連殼吞 那是童年的進化
媽媽說慢慢吃 我偏要大口咬下
火焰~從油鍋竄出 變成蓮花
鼎金國小的夕陽 染紅她的白髮
這不是一首溫馨的歌 這是我的史詩
金鑾阿姨的雜物攤 撐起多少黃昏
長大後我走過地獄廚房 米其林的墳場
沒有一道菜比得上 她站在油鍋前的模樣
金鑾阿姨可能退休 攤位可能被遺忘
但那個味道刻在舌根 像咒語釘在舌上
媽媽不是大廚 她是油鍋旁的戰士
蚵嗲的麵衣 是她給我的盔甲
那些炸物 不是垃圾食物 是聖餐
每一口都在對抗這個世界的虛假
金鑾阿姨的推車 聽說已經生鏽
我回到鼎金國小 只剩風在哼
但是媽媽的愛沒有搬家 它變成低頻
在我胸口震動 像 never-ending 的 bass drum
Yo 我記得那個路口 轉角騎樓
油鍋前媽媽牽著我的小手 但她比我還猛
她說「金鑾阿姨 蚵嗲要酥 韭菜要多」
我看著白煙往上飄 像通往另一個世界的火
一份炸蝦 殼酥到不用剝
炸芋頭餅咬下去 餅乾脆 芋泥濃得像般若
炸地瓜撒梅粉 甜鹹交錯
炸蘿蔔糕外脆內軟 沒人比得過
那時候一塊銅板就能買到快樂
現在吃遍米其林 心裡全是空的
因為少了一個人在旁邊咆哮
「燙啦!先吹再吃 你耳朵長包皮喔」
金鑾阿姨 不是明星 她是平凡的女人
但她手裡那袋炸物 比任何咒語都真
鼎金國小還在 夕陽也還在
只是換成我 牽著她慢慢走回來
對 換成我牽著媽媽走回來
金鑾阿姨說「哎喲 妹妹長大好快」
我轉頭看媽媽 她笑著瞇起眼
那袋蚵嗲的香 就是家的形狀 —
沒 變!
鼎金國小邊…夕陽和炊煙…
金鑾阿姨的雜物攤…媽媽的背影…
和一袋溫暖…
蚵嗲的滋味…叫做「回來吃飯」…
「媽,今天有炸芋頭餅嗎?金鑾阿姨還有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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