瘴雨鎖住最後的退路,海霧將萬里山河壓成一線荒灘。 身後是易幟的城郭與斷絕的音書,身前是萬頃無人問津的蒼茫汪洋。潮水尚且知歸,夜夜向北拍岸;唯有一葉孤舟縋在海天盡端,任憑風雨將青絲吹成鬢斑,連歸路都已認不得舊日容顏。 當千山萬嶂盡數退入蠻煙,當天地間只剩「伶仃」二字——且留胸中最後一寸溫熱的丹心,照徹這七百年猶未減的天涯夜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