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志熊 - 通透
YAMAKUMA RADIO｜山下志熊
介紹
「一無所有的狼狽，是最大的自由。」
來自十幾歲、二十幾歲留下來的一些真實記憶碎片。
街頭、騎樓、水溝邊，
那些以前覺得很狼狽的日子，
現在回頭看，反而是最自由的時候。
有些事情記得很清楚，
有些只剩下聲音、味道和感覺。
以前總覺得，
很多事情一定要想明白、看透。
後來才發現，
人生不一定真的要那麼通透。
有時候，
知道自己還在往前走，
就夠了。
歌詞
水比記憶裡更冷
腳踩下去 比想像更深
站在岸上
永遠看不清幾分真
那時候世界很大
大到每條沒走過的路
都像有人替你留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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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站在那個街口
紅燈數起來很久
人潮比雲還厚很多
只覺得每個方向都能走
破機車一路冷的發抖
是鐵鏽味 跟著破傷風
口袋明明什麼都沒有
狼狽是最大的自由
凌晨兩點的街燈
便利商店的人聲
鞋底的灰 配屋裡的黑
路上的菸 還比不上我廢
年輕的時候很愛問：
為什麼不是那樣
為什麼有人留下
為什麼有人轉身下樓
好像只要找到原因
事情就會完整
路一直走
就一定會到頭
話說清楚
就一定能懂透
手抓得夠緊
東西就不會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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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才懂，走就走，別回頭。
後來我才懂，走就走，別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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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停了彩虹不在天邊
漏油浮在水面
倒過來的天空
被幾個鞋印踩碎
鐵門鎖在騎樓下
只能站水溝邊
規矩說不能再往前
還得掛著笑臉
你好雞蛋糕 喊了好幾百遍
明明只差幾步
卻像隔了好多年
推開那扇門
裡面安靜得可憐
老電扇慢慢轉
牆角冰箱亮著一點
偶爾「喀」一聲
才知道裡面還有電
沒有掌聲 也沒什麼改變
以前想像的世界 也就這麼一點
一條小巷 飯糰油飯
讓畫面突然倒轉回放
日期忘了
原因也講得很亂
你我像阿茲海默
把很多名字丟進角落
平常想不起來
一經過 又全部回頭找我
記得那個笑聲
還記得那個午後
卻忘了哪個路口
自己站了很久
想不起來誰在左右
才知道忘記
也沒把曾經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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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才懂，走就走，別回頭。
後來我才懂，走就走，別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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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以後
又晃回那個路口
以前看不到盡頭
現在十一分鐘走透
路沒有變短
只是變了尺度
有些很遠
從來不是公里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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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盯著時鐘的人
只想少受點傷害
也不是每個當下
都得要替未來交代
帶著二三十歲的臉
總想把話一次說滿
以為講清楚
人就不會栽得太快
可你看呀
話還沒說完
人先走
那時都說
會留很久很久
當年急著把結局講透
現在只剩沒演完的以後
人都走後
門還留著缺口
剩遺憾它沒走
在門口陪我醉酒最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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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才懂，走就走，別回頭。
後來我才懂，別通透。別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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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成熟摺成一張張地圖
每個岔路 標記成回家的路
箭頭走著也失去去處
後來下雨了 墨暈成迷霧
口袋半張紙 鞋底沾著土
前面是哪裡 走到那再讀
「不知道。」
以前說這三個字
像認輸認輸
現在有時候
只是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明年在哪
不知道誰還會在那
不知道現在覺得重要的事
五年後還剩多少
不知道今天走錯的路
會不會有一天
繞到別的地方
不知道
然後照樣把鞋穿好
門關上
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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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陪一段
有人只在某一站
有人坐在旁邊很久
最後連告別都沒有
有人只講過一句話
多年以後突然聽懂 聽懂
以前總想替這些事情命名
好的 壞的 非得分明
值得 浪費 都得判定 判定
後來有些標籤
慢慢掉落
事情還是事情
換了輪廓
好的會過去
壞的也會過去
得到會失去
失去也留下東西
後來我才懂，走就走，別回頭。
後來我才懂，別通透。別回頭。
後來我不懂，走就走，別回頭。
後來我不懂，看不透，也不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