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子

多一點 就溢出
少一點 不算數

這道牆 照理 不可以
量子 量子 不講道理
一張床 睡穿 兩個世界
睡醒了 才知道 在哪裡
對上了 誰也不用心虛
量子 量子 只認頻率
沒對上的 喊破喉嚨
也只是 一陣 雷陣雨

夢裡 她們 熱得 那麼 嫵媚
夢裡 我 冷得 那麼 無味
一波 一波 的 美 漫過 我 的 腿
潮 退 了 我 身上 乾得 沒 一滴 水

一身 香汗 順著 背 往下 竄
從 我 身上 翻 過去 一顆 不 沾
熱得 發軟 喘 到 聲音 都 斷
一整晚 過完 我 連 一度 都 沒 換

電梯 不 停 在 半層 她 抖 著 往上 走
升到 頂層 氣 不夠 腳趾 縮成 鉤
頂層 住 不久 自己 往下 溜
我 從頭 到尾 只 停過 一樓

我 把 臉 放 進 枕頭 的 中央
胸口 一根 弦 藏 得 又 細 又 長
沒 人 碰 它 自己 晃蕩
晃 得 我 一整片 胸膛 都 發燙

這道牆 照理 不可以
量子 量子 不講道理
一張床 睡穿 兩個世界
睡醒了 才知道 在哪裡
對上了 誰也不用心虛
量子 量子 只認頻率
沒對上的 喊破喉嚨
也只是 一陣 雷陣雨

她 的 體溫 只 高 我 半分
她 輕輕 一吻 我 整個 人 跟著 一震
共枕 才 一瞬 我 連 睫毛 都 沉
兩個 人 黏成 一身 晃到 忘了 時辰

她 咬著 嘴角 繞 到 我 的 腰
兩個 人 一高 一低 調 到 剛剛好
整張 床 離地 半寸 往上飄
她 在 耳邊 悄悄 一叫 我 就 到

她 吐 一口 我 接 一口 呼吸 共用
兩頭 都 鬆 不 得 才 搖 得 動
搖 到 兩個 心跳 踩 成 同 一種
這 一拍 落 得 很 重 釘 進 床 的 正中

你 夢裡 一驚 我 跟著 心 不 寧
一池 水 擰 成 起伏 的 山嶺
你 夢裡 放晴 我 跟著 心 就 靜
一池 水 輕 得 停 得 住 蜻蜓

這道牆 照理 不可以
量子 量子 不講道理
一張床 睡穿 兩個世界
睡醒了 才知道 在哪裡
對上了 誰也不用心虛
量子 量子 只認頻率
沒對上的 喊破喉嚨
也只是 一陣 雷陣雨

天 快 白 了 胸口 擠得 很 窄
整個 人 在 床上 輕 得 擺 不 下來
皮 沒 破 骨 沒 拆 一身 暖 得 很 怪
我 一動 不動 任 它 蓋 著 慢慢 曬

接著 一樣 一樣 都 被 拿下
收走 汗 收走 燙 收走 沙啞
收到 一絲 不掛 涼 透 了 骨架
心跳 趴 得 很 低 照樣 在 打

拿到 見 底 還 拿 不走 一丁點
我 縮 在 心尖 比 呼吸 還 淺
冷 過 一遍 又 一遍 我 也 不 減
我 抖得 連綿 不肯 冬眠

多一點 我不要
少一點 你拿不掉
冷到 最低 那一層
還有 一下 一下 在跳
不吵醒 誰
不等 誰 來叫
輕輕地 抖著
不睡 也不醒

這道牆 照理 不可以
量子 量子 不講道理
一張床 睡穿 兩個世界
睡醒了 才知道 在哪裡
對上了 誰也不用心虛
量子 量子 只認頻率
沒對上的 喊破喉嚨
也只是 一陣 雷陣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