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羅米修斯

對不起 這三個字 她從沒提起
這個家 你一個人 供不起
她瞧不起 你吞到 只剩骨氣
對不起 最後是你 對不起自己

誰家 出國 了 她 都 叨 一遍 她 也 要
婚前 她 喊 窮 我 這 支 股 她 不 看 好
錢 套牢 在 廠裡 貸款 我 熬 到
天亮 她 不懂 她 只 讀 報表

帳單 繳 不 出 她 不搭 只 當 那
是 我 的 盤 她 只 管 週末 出發
我 是 她 的 定存 利息 從 不 加碼
物價 天天 漲 跌 的 是 我 股價

孩子 大了 我 請 她 三餐 這 鍋 飯
一起 分攤 她 說「我就是 不想 上班」
後來 妥協 打工 賺 的 她 自己 攢
我 賺 的 還是 全家 的 飯碗

食譜 傳 過 想吃 的 菜 講 了 多趟
她 只 回「我不會」一道 也 沒 上桌
半夜 沒 人 張羅 餵 飽 這 家 的 是
每晚 長 回來 的 天一亮 又 被 啄光

對不起 這三個字 她從沒提起
這個家 你一個人 供不起
她瞧不起 你吞到 只剩骨氣
對不起 最後是你 對不起自己

懷孕 那年 起 妳 的 床 對 我 斷糧
糧倉 在 妳 身上 我 年年 鬧 饑荒
難得 有 一回 照章 定量 撥 下 的
「再給你兩分鐘」就 算 開倉 放糧

廠裡 的 罪 我 受 著 從 不 喊 累
換來「他在忙」是 妳 給 的 稱謂
這些 年 妳 幾乎 沒 往 我 身上 偎
我 拉回 一車 薪 妳 回 我 一杯 冷水

每年 那天 蛋糕 配 一聲「生日快樂」
除了 這 一句 那天 沒有 別 的 祝賀
那 一 口 咬 下 去 我 早 就 曉得
奶油 抹 得 很 厚 底下 是 硬 的 外殼

孩子 妳 顧 得 很 好 我 不 否認 可
妳 當著 他們 把 我 數落 成 外人
有 帳 衝 我 來 別 讓 小的 跟 著 吞
大人 的 事 大人 審 孩子 不 該 陪審

對不起 這三個字 她從沒提起
這個家 你一個人 供不起
她瞧不起 你吞到 只剩骨氣
對不起 最後是你 對不起自己

舊 人 不止 一個 說 想妳 愛妳 的 問候
妳 都 照單 全 收 不時 回 一個「啾」
這些 我 都 知道 一直 吞 在 喉頭
原來 妳 從來 不是 沒 有 胃口

妳 會 說 我 有空 跟 人 聊 跟 妳 的 都 推掉
先 是 廠裡 忙 後來 我 的 話 妳 沒要
快 餓死 才 去 吃屎 哪 是 為了 味道 那
妳 呢 刷 我 的 卡 還 往 外 找 人 依靠

我 是 人 有血 有肉 只 是 不 會 講 這個
問題 來 了 先 解決 情緒 往 下 擱
擱 到 現在 沒 人 問 過 我 渴 不 渴
妳到底憑什麼有這個資格

給 我 的 糧 妳 一粒 一粒 地 盤算
回 他們 的「啾」從來 不 用 算
長年 的 破碎 說 什麼 也 補 不 完 我 只 問
我的命根難道不是被妳親手斷的嗎

對不起 這三個字 她到現在 都沒提起
這個家 你一個人 供到 快撐不起
瞧不起？ 她憑什麼 瞧不起
對不起 對不起 你最對不起的 是你自己

aint nobody cares about me, not even me
so fuck it, y'all can be over with me. i can be over with it too.

對不起 對不起 對不起 她從來 沒提起
這個家 供不起 對不起 沒想過 沒提起
瞧不起？ 憑什麼 瞧不起 瞧不起
剩骨氣 你 最後是你 對不起自己
對不起 對不起 她從來 沒提起
供不起 對不起 沒想過 沒提起
瞧不起？ 憑什麼 瞧不起
剩骨氣 你對不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