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dgame

飯局 散了 燈 沒關 桌上 的 人 散去
檯燈 把 棋盤 照得 慘綠 盤上 剩 一副 殘局
我 不 參與 只看 手 一格 一格 佔據
甘菊 茶 冷在 杯底，壓著 沒人 簽 的 單據

還 沒 將死 我 就 先 裝死
老將 縮在 九宮 傷勢 不明 跟 時間 僵持
九宮 裡 沒剩 將士，每 一步 都 相似
白天 站得 筆直 夜裡 坐成 殭屍

棋鐘 開始 讀秒 牆上 的 時鐘 在 倒數
象 不 過河 局勢 不妙 也 找不到 道路
到處 都是 路燈 等 不到 拂曉
我 把 自己 素描 再 一筆 一筆 塗掉

不是 和棋 也 沒有 人 撤離
棋盤 收不 起，誰 都 說 還 來得及
炮 架在 河堤，兩岸 一團 和氣
沒人 喊 我 離席，我 還 坐在 這裡

殘局。誰的棋？
沒將死。你在哪裡？
不認輸。也不起
Endgame。還在這裡
沒將死。誰的棋？
不認輸。你在哪裡？
還在這裡。也不起
沒人贏。不是死棋
Endgame。Endgame
Engaged。還在這裡

起手 無回 不准 悔棋 我 只准 回憶
跟 自己 對弈，誰 先 迴避 誰 晦氣
嘴上 沒有 悔意 只說 後會 有期
一整夜 不足為奇 黑白 還在 回擊

同 一座 教堂 上午 安魂 下午 完婚
鐘聲 敲得 一樣 深沉 聽 的 人 不 單純
戒指 壓出 的 斑紋 久了 長成 瘢痕
長椅 上 坐 不 安頓，一口 一口 把 氣 往回 吞

身體 剩 一格 電量 撐到 天涼
照進來 的 光 不是 天象 是 對街 招牌 點亮
每步 都在 掂量，這 一夜 特別 漫長
不用 誰 見諒 這裡 沒有 現場

沒有 人 判決 觀棋 的 只會 拍案 叫絕
楚河 漢界 畫到 半截 車馬炮 都 被 攔截
過河 的 卒 不 回頭 戰略 全是 幻覺
沒 被判 也 沒 了結，棋子 跟 指節 焊接

殘局。誰的棋？
沒將死。你在哪裡？
不認輸。也不起
Endgame。還在這裡
沒將死。誰的棋？
不認輸。你在哪裡？
還在這裡。也不起
沒人贏。不是死棋
Endgame。Endgame
Engaged。還在這裡

Engaged in the endgame, I got ten frames
Proving my pen game when it came to the brain game.
We share the same name—no rampage, no champagne—
As this is my main claim:
Don't make me swallow the mandrake!
Yet deep in the hollow, stuck in the shallow,
There's no star glow, only my blood flow after the hard blow.
No borrow from tomorrow, sorrow's the one that never left.

找 對手 對面 只有 我的 外套 在 退守
想 揮手 喊停 手 又 當了 推手
盤裡 剩菜 沒人 回收 我 喝到 最後
我 還有 胃口 這 局 沒 打算 退休

棋鐘 還在 轉，誰 也 沒 去 攔
燈 還 沒 關，殘局 還 攤 在 棋盤
這 夜 越 下 越 慢，對街 的 招牌 先 暗
下一步 還在 算，棋 還 沒 下 完

殘局。誰的棋？
沒將死。你在哪裡？
不認輸。也不起
Endgame。還在這裡
沒將死。誰的棋？
不認輸。你在哪裡？
還在這裡。也不起
沒人贏。不是死棋
Endgame。Endgame
Engaged。還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