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醜

來了，我先開。

沒事 我們 是 佳偶
坐一下 喝杯茶 再走
是 我 先 開的口
別 說出去 這是 家醜

巷口 警笛響 個 不停，我 拚了 命把 他 抱緊
報警 是樓下 的 好心，床單 拉 平沒 一 道 印

我 拍 粉底蓋 痕跡，摔壞 的 遙控塞 縫裡
換 睡衣燈 全部 亮起，對 著 鏡子笑 到 得體

鈴 才 響 一 下我 搶 先 說話，這 一 把我 梭哈
誰 先 講 誰就 投降，他 沒 打我 也 沒 罵

我 說 他 生日剛 下 舞池，喝 太 多撞 傷 腳趾
這 故事我 講 過 幾次每 一 個 字熟 得 要死

我 先 道歉添 了 麻煩，樓下 的耳朵 太 尖
我 家 老公吞 了 藥丸，睡 得 正 甜我 把 房門 關

相框 那 對那 時 多美，他 當 著 全場為 我 跪
玻璃杯我 自己 摔 碎兩 位 小心別 踩 到 雷

我 擋 門 前跟 你們 周旋，門縫 下露 出 鞋邊
你們 想 破案我 怕 破產這 一晚我 得 過關

你 看 脖子那 是 刮痧，我 媽 傳 下這 套 家法
肩頸 卡卡手 發麻，警官 要不要我 幫 你 抓

沒事 我們 是 佳偶
坐一下 喝杯茶 再走
是 我 先 開的口
別 說出去 這是 家醜

你 拿 筆錄我 來 口述，三點 整七樓 之五
我 跟 丈夫一起 住，他 的 生日我 最 清楚

原因 欄叫 我 勾選，口角 這 邊勾 得 果斷
肢體 那 格看 也 不 看，錶帶 剛好遮 手腕

要 驗傷驗 個 分明，我 把 手 伸平你 看清
他 說 看 可以摸 不行，我 一 聽還 很 冷靜

樓下 聽 聲不 算 證人，要 不 要 告我 不 肯
十年 定存全 壓 成本你 叫 我 現在說 停損

有沒有 傷害我 留白，夫妻 拌嘴是 常態
這 場 婚打 進 延長賽，毛巾 掛 在脖子 不 摘

備註 寫 著我 不 反悔，沒 有 誰犯 了 罪
辛苦 兩位半夜 跑腿我 再 倒一 杯 水

簽名 處替 他 背書，我 作主沒 人 被捕
下次 來不 用 問路電梯 按七樓 之五

送 到 門 前道 晚安，地板一 塵 不 染
對 神明還 個 願，扣上 門鏈躺 回 那 半

沒事 我們 是 佳偶
坐一下 喝杯茶 再走
是 我 先 開的口
別 說出去 這是 家醜

我 隔天換 了 鎖頭，新 的 鑰匙都 給 他 收
湯 照 舊燉 足 火候他 沒 動 口我 也 不 求

房東 姐送 來 續約，我 簽 兩 頁還 跟 她 道謝
社工 打來我 拒絕說 家 裡什麼 都 不 缺

週末 被 請當 舞會 嘉賓，聚光燈等 我 走 進
人人 打聽哪個 明星，我 笑 著把 衣領 拉 平

樓下 好意收 進 抽屜，這 檔 跌停我 照 抄底
限動 裡照 舊 報喜，新 墨鏡戴 得 神氣

音樂 一轉全場 找 舞伴，轉 半 圈回 他 身邊
誰 來 邀我 都 不管我們 偏偏死 都 不 換

電梯 裡我 先 說 早，她 偷 瞄我 的 眼角
我 說 熬夜變 熊貓，下次 要 通報記得 先 敲

換 鎖 的 錢刷 我 的 卡，舞池 包 下我 再 加碼
姐妹 喝 茶笑 我 傻牌 沒 打 完誰 先 怕

週末 舞廳我 站 中心，全場 最亮被 他 抱緊
報警 了門鈴 再 叮，我 拚了 命先 去 回應

沒事 我們 是 佳偶
坐一下 喝杯茶 別走
是 我 先 開的口
別 說出去 這是 家醜

來了，我先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