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桌Frankenstein

Frankenstein~ Frankenstein~

你 八面 張羅，你 四面 讓座
你的 肝 上火，你的 肩 扛過
整桌 的 菜色，從 頭 包 到 尾
Frankenstein 上桌，Frankenstein 上桌

整桌祝我 健康，我 拍 肩膀縫線 還燙
我 笑著對 四面 謙讓，桌桌 都 繁忙沒有 我 的 戰場

客戶 的 冷盤配 我的 肝，老闆 的 門面貼 我的 臉
我的 零件縫得 好看，拆 哪一塊都 是 別人 的 錢

轉盤 轉完停 在 我 面前，整桌 在 等我 開口 喊
我還有肝我來 我乾，這次 我 閉嘴扣住 杯緣

他們 喊 千杯要 我 醉，我 謙卑 地 推回改 倒 茶水
老闆 嫌 我清醒 乏味，我 說 肝 今晚請假 不 陪

倒 茶 的 手在 偷偷 發抖，它 這輩子只 認得 酒
它 是 插頭插 到 哪一桌，都 先 敬 一口不 跟 我 走

胃 在 喊窮我 一口 都 沒動，十年 的 飯局它 天天 放空
業績 要 衝就 拿 它 來 用，合約 簽完皮帶 才 鬆

滿桌 正 熱大家 還在 喝，我 站 起來縫線 就 在 扯
外套 一披我 說 我 先 撤，老闆 的 臉色當場 打折

推開 門我 把 外套 扣緊，這 一身 筋是 我 自己 拼
這單 不 行我 沒 簽名，回家 的 路程我 全程 清醒

你 八面 張羅，你 四面 讓座
你的 肝 上火，你的 肩 扛過
整桌 的 菜色，從 頭 包 到 尾
Frankenstein 上桌，Frankenstein 上桌

九點 回家我 身上 沒 酒，她 先 上樓客廳 只 剩 狗
牠 抬 眼皮沒 抬頭，以為 冷氣 壞了有 人 來 修

方桌 分 四塊她 留 了 菜，女兒 的 作業整本 攤開
我的 椅子狗 睡 得 自在，最後 一邊帳單 堆 上來

叮 一聲老闆 傳 檔案，那 張 單轉給 會 喝 的 去 談
我 跟 手機一起 放電，延長線早 被 女兒 霸佔

手機 通知一則 一則 推，班費 學費一個個 在 追
白天 在外替 人 墊背，晚上 回家錢 都 從 我 這 匯

健診信封袋coincide，沒拆開降不下 的尿酸
這次 我 拆紅字 整排，肝 那 一欄一樣 難看

翻到 肝 那欄箭頭 成串，肝 早就替我 乾完
它 替 老闆扛過 條款，替 客戶 那攤喝 到 散

報告 摺 三層塞 回 信封，方桌 一碰就 會 失衡
我 拿 它 去 墊短 的 那根，桌子 終於不再 吱聲

換 了 短褲我 微波 豆腐，帳單 那邊我 坐得住
狗 在 打呼我 吃 得 舒服，手機 的 電一格格 補

你 八面 張羅，你 四面 讓座
你的 肝 上火，你的 肩 扛過
整桌 的 菜色，從 頭 包 到 尾
Frankenstein 上桌，Frankenstein 上桌

隔週 帳單 催我 又 上路，房子 的 帳還 差 首付
我 一 進門整桌 都 歡呼，我 拿出 螺絲自己 鎖住

上次 沒 撐住坐了 冷板凳，這次 主位讓 我 坐正
零件 一層層重新 縫，針 扎 到 底我 不 吭聲

轉盤 又 轉停 我 這邊，整桌 的 眼等 我 先 乾
每筆 拖欠接成 一條 線，火 一路燒 到 指尖

這 桌 敬酒從來 不 能 輸，我 縫縫 補補把 酒 灌 進 肚
每 一杯都 記 進 帳簿，胃 在 打鼓肝 在 發苦

紅字 報告墊 在 方桌 底，我 坐 這裡替 肝 保密
客戶 的 訊息在 催 交期，老闆 的 眼神也 在 逼

十隻 手 在 拍等 我來，我 笑 我 自己真 活該
帳單 堆 著我 不能 失敗，縫線 底下火 快 爆開

手 一 碰縫線 就 在 跑，胸口 一 跳火 往上 燒
整桌 在 叫敲杯 敲 得 吵，轉盤 推我推到 快 跌倒

你們 嘴上都 叫 我 堅持，簽 過 的 合約還 在 繁殖
胸口 保險絲這時 燒斷，我 掀 了沒有 我 的 位置

你 八面 張羅，你 四面 讓座
你的 肝 上火，你的 肩 扛過
整桌 的 菜色，從 頭 包 到 尾
Frankenstein 上桌，Frankenstein 翻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