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寧

你說你還在 樓下等我
我說明年 一定會再來
一句 悄悄話
存在 草稿匣

去年 包廂 這排打給 她 說，我 在 國外明年 再
來 今年又 坐 這台，酒 擺開位子 沒改

手機 一拋不再 去 討好，她 動態 報我 都 跳掉
朋友 都 瞧我 沒 被 套牢，往年 喝到早 在 叫囂

窗外 霓虹 煙火 直衝有人 嘲弄五分鐘就 鬆
全桌 笑著 等 我 失控乾杯 從容不 痛準時 收工

樓下 人 好多整晚 地上 坐只 為了 看一發 煙火
我 沒 說破那排 我 站過站到 煙 落腳 才 挪

群組 貼圖刷 了 一整頁，祝福 一疊疊沒 差別
她 那 一列被 擠 到 熄滅，我 沒 去 接一 字 沒 寫

零點 以前起身 要走推 說 上頭去 洗 個 手
隔間 一扣六十秒 後我 回 座倒數 到 九

杯子 舉平數 到 歸零，全桌 齊心還要 同行
唯獨 我 聽特別 安靜，那 句 叮嚀我 沒 答應

煙花 上天一起 開戰，全桌 手機 成片舉 在 中間
我 這 一邊忙 著 買單，窗上 那 張 臉比 誰 都 淡

你說你還在 樓下等我
我說明年 一定會再來
一句 悄悄話
存在 草稿匣

隔間 一靠打開 草稿，標題 想好沒人 知道
影片 介紹寫 得 毛躁，縮圖 選 照整片 藍調

照片 停在去年 窗台，煙 散開天空白
樓下 那排整片 人海，手 一改通通 裁

我 選 排程給 所有 人時間 設 準五十九 分
她 的 手機會 先 一震我 按 確認指頭 夠 穩

當沖 一檔從不 留倉，唯獨 這張一年 沒 放
存著 不講開盤 先 望，沒人 來 搶也 沒 人 嚷

隔間 裡頭手指 一勾，排程 撤走收回 那首
手 插 口袋握著 不丟，回座 以後照樣 敬酒

寫 了 一年 的 話只 給 它那 個 家叫 草稿匣
我 沒事 就 刷它 不 誇也 不 嫌 我老掉牙

滑到 她 限動名單 拉開，去年 頭一排那個 今年
不在她 也 不 怪，人在 國外明年 再來

她 靠 我 肩到 永寧 站，那 線 後來 延她 多 坐 一段
我 沒有上傳我 只是沒有 刪

你說你還在 樓下等我
我說明年 一定會再來
一句 悄悄話
存在 草稿匣

倒數 喊完人 就 散，櫃台 前面刷卡 簽單
朋友 先 閃剩 酒攤，店員 點錢我 的 手 變慢

經理 問明年 還 要 訂，我 沒 吭聲頭 發昏
嘴 很 冷手 很 誠懇，刷卡 沒 停頓不 等 我 承認

位子 靠窗經理 最 爽，價錢 沒 漲不用 講
朝向樓下 廣場她 去年 等 我 的地方

電梯 往下整個 人 垮，嘴 都 笑麻沒 人 說話
肩膀 塌喊 到 嗓門 啞，鏡 裡 笑 得 好假裝 豁達

小黃 上路窗 起霧，YouTube 跳出草稿 未 發布
這 條 不 讀忍住，她 限動 的 圖點 得 比 誰 都 熟

她 的 照片 裡煙火 打底，大樓 窗戶排 得 密
我 那 扇 窗小 到 像 螞蟻沒 關係我 也 不 想 擠

手機 震動訂位 成功，窗邊 兩位跟 今晚 相同
同行 那 欄留 了 空，盯 到 眼 紅也 沒 用

她 名單 點開第一 排，剛剛 還 是 空白我 又 在
她 滑 超 快頭 沒 抬明年 那 桌先 訂 起來

Fire～ 整座城都 higher
Liar～ 煙散了 天空白
一句悄悄話 把這一首 點下去
燒到 明年 都 別 再來

Fire～ 整座城都 higher
Liar～ 煙散了 天空白
一句悄悄話 把這一首 點下去
燒到 明年 都 別 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