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有惡犬

（鉗子咬斷鐵鍊，喀。胸口底下一聲低吼。）

So You better go or you gonna see what's inside of me!
門口 那 張 紙寫 著 內有惡犬
這次 鐵鍊主人 親手 剪
慢走 不送別 回頭 看

你 坐下來桌子 變擂台，主位 擺開點我 當配菜
我 笑得 很乖牙 是黑帶，練到 現在不 對外

你 指節 敲敲退回 手稿叫我 通宵 熬明早 修好
以前 回你OK 收到，這次 張嘴你 被狗咬

你 叫小美把杯 喝空，手 搭她背還 不鬆
我 胸口 一湧牙 收不攏，它 往上 衝要 出動

我 繞過去拎起 你手腕，放回 桌面當場 結案
胸口 鐵鍊拴了 十年，喀 一聲我 自己 切斷

你 端酒 過來叫我 看開，合約 一拍錢 誰不愛
鍊子 甩 一甩它 不吃 這塊，錢 再塞它 也 不賣

你 臉 一沉罵我 發瘋，我 沒回答笑得 更深
以前 笑 會疼疼在 牙根這次 我狠比你 認真

你 以為 這晚我 會服軟，話 講 半天講到 嘴酸
它 不認錢也 不翻臉，只 盯穿你的 喉管

整桌 沒人 喘全場 觀戰，你的 臉色一路 轉暗
它 蹲在 腳邊我 當判官，你 那隻手剛 越線

So You better go or you gonna see what's inside of me!
門口 那 張 紙寫 著 內有惡犬
這次 鐵鍊主人 親手 剪
慢走 不送別 回頭 看

我 臉 不紅心 也 不動，當著 你面慢走 不送
它 在 桌下 拱嘴 還 很凶，眼 一盯你 就懂

鐵籠的門開著 一縫它 不進也 不吭聲
電梯 很冷往下 幾層，鏡子 映出一個 陌生人

整晚 喉嚨沙得 發痛那聲 吼卡在 胸中
手機 嗡嗡我 背 口供，老藉口還 能用

隔天 一亮三成 訂單 抽光，公司 的船擱淺 在港
我 沒嚷它 也沒慌，斷掉 的 鍊還 掛 牆上

那塊 營收你 全帶走，我 沒追連 眉頭 都 不皺
它 守在 門後一步 沒溜，舔牙等 下一口

那晚 小美沒喝 半杯，十點 不到回家 睡
帳單 一來整年 都 虧，不 找誰我 一個 背

年底 表格員工 全額，輪到 我 這八折 自己 割
八根 手指你挑哪根先折

年後 印好新的 名片 紙，雙手 遞全是 客氣
門 不關我 不 等你，它 露著齒全是 惡意

So You better go or you gonna see what's inside of me!
門口 那 張 紙寫 著 內有惡犬
這次 鐵鍊主人 親手 剪
慢走 不送別 回頭 看

回到 那晚我 握著 拳頭，巷口 野狗聞到 就走
牙 還沒收下巴 沾酒，爬上 四樓它 又吼

手 在震鑰匙 對不準它 比我狠身子 下沉
門縫 透燈腳步 靠近它 鼻子 一聞是 家人

我 撿起那截 斷鐵，扣環 早裂扣了 又跌
它 頭 一別嘴角 一撇，低頭 去聞門口 的鞋

我 照老路想把笑 撐住，嘴角 硬扯扯 不出
它 搶一步往前 猛撲，牙 露到骨等著 進屋

門把 在抖汗 已 濕透，鎖 一扭它 往前 湊
媽 推門那 時候，先 看見它 的 口

她 沒叫看了 三秒，我 站著鞋 還沒 脫掉
它 鼻子 一翹牙 沒收好，聞到 鍋子肚子 在鬧

她 沒搭話我 嗓子 還 啞，我 那句冷氣 太大
她 按遙控冷氣 停下，我 坐在 那沒擦 嘴巴

OK 收到回了 一萬遍，那張 笑臉守 在 門前
今晚 換班她 回房 不管，它 坐 門邊朝外 看

So You better go or you gonna see what's inside of me!
門口 那 張 紙寫 著 內有惡犬
這次 鐵鍊主人 親手 剪
慢走 不送別 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