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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歌]南方、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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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歌]南方、南方

[他的歌]南方、南方

先生
先生

發布時間 2026-07-04


介紹

《南方 南方》

在這首歌裡,
城市的時間被切得很薄。
九點前的時針、便利商店的綠茶、路燈拉長又折斷的影子、發票上無關緊要的數字⋯
它們像是一些被遺留在日常裡的碎片,
沒有特別的意義,
卻剛好構成了一種無法命名的情緒。

兩個人朝著同一個方向前進,
卻始終停在不同的巷口。
他們沒有真正失去彼此,
也沒有真正擁有彼此,
只是在時間的錯位裡,
默默學會不再對齊語言。

副歌中的「南方」並不是地理座標,
而是一種共同相信的方向,
它可能是離開,
也可能是回去;
可能是未來,
也可能只是某種還沒說出口的停留。

而那些對話最終都被收進一段帶著雨聲的音軌裡,
聽起來像是天氣,
後來才發現⋯
裡面其實混著沒有被說破的情緒。

雨停了,
但故事沒有。

玻璃上的倒影仍然留著,
只是慢慢失去形狀,
在無人察覺的時間裡,
被時間本身輕輕「整理」過,
那些無法完成的靠近,
不曾被遺忘,
而是被迫以另一種方式存在⋯
順著時間慢慢乾扁,
不論我們願不願意。

最後列車廣播響起:
「本車中途不靠站,上車後將直達終點站『長大站』。」

那一刻整首歌轉換成一種更殘酷也更溫柔的現實⋯
原來我們所有人都在同一列車上,
只是有人早點明白,
有人晚一點。

《南方 南方》
一首關於在抵達之前,
我們如何安靜地錯過彼此的歌。

《南方、南方》
第一章
20:45的便利商店

我每天晚上都在20:45走進那家便利商店,
不是因為餓了也不是因為那個時間特別,
只是因為他剛好八點上工。

他總站在櫃台後,
黑框眼鏡,
頭髮亂得很自然,
制服穿得鬆鬆的,
左肩那顆釦子永遠不扣,
他有種不經意的疲倦感,
像剛醒來又像從沒睡過。

我總買一樣的東西:
無糖綠茶、堅果棒,
有時會加一條濕紙巾。
我試過換時間也換過品項,
只是想看看他會不會多問一句⋯
但他從來沒有。

他只是抬眼機械地問:
「載具嗎?」
我總搖頭。
不是真的討厭存發票,
只是覺得⋯
如果我點頭了,
我們之間就有了紀錄,
像某種被歸檔的、可以被查找的關係,
可我更希望這段心動,
永遠活在路燈裡沒有證據。

有一次我聽他對一個女孩說:
「我不喝無糖綠茶,太苦。我只喝葡萄汽水。」
我那天還是買了無糖綠,
回家喝的時候覺得比平常更苦,
但心卻莫名平靜。
因為我知道他說的每一句話,
我都收著,
像收著糖果紙,
即使糖早就吃完⋯

便利商店外是輕軌經過的聲音,
風有點冷、燈有點黃。
我站在自動門邊,
看他對一個小孩笑,
那個笑容不是給我的,
但我還是記了下來。

那晚是我搬家的前一天,
我一樣在20:45走進去,
他蹲著擦冷藏櫃沒看我一眼。
我把綠茶放上櫃台,
他掃條碼:
「67元。」
我遞錢的時候,
他忽然說:
「你每天這個時間都來。」
我點頭說:
「因為這時間不塞車。」
那不是真的,
但我努力讓它聽起來像真的。

他沒說話低頭撕發票,
然後在收據上不知道寫了什麼,
遞給我時,
眼睛還是沒看我。
我接過那張紙,
走出自動門時沒回頭,
但我知道⋯
他終於看見我了,
哪怕只是一瞬間的認真。

那句話寫在發票邊角,
很輕、很細:
「那瓶綠茶⋯你應該其實不喜歡喝吧?」

《南方、南方》
第二章
那些她試過卻沒買的鞋子

他說他不喜歡男生⋯
說這句話的時候,
手上還拿著我剛買給他的奶茶,
吸管被他咬得扁了一角,
像某種沒說出口的語氣。

我盯著他的喉結上下動想問:
「那你為什麼還願意和我吃飯?」
但我沒有問。
因為我知道這不是他需要回答的問題,
他已經說了實話,
而我該做的就是離開而已。

我們是在網路上認識的,
不是交友軟體,
是一個講膠卷相機的社團。
他拍的照片總是偏暗,
像是某些回憶還沒晾乾,
我加他好友的時候,
他剛失戀⋯
對象是一個高高瘦瘦的女生,
喜歡戴報童帽。

我從他拍的照片裡找到她的背影,
她站在玻璃櫥窗前,
櫥窗裡是一堆賣不出去的鞋子。
我問他:
「為什麼拍這個?」
他說:
「那些是她試過卻沒買的。」
那種回答不需要太多修辭就讓人心悶。

後來我們開始一起拍照,
我喜歡光線、他喜歡背影,
我們的風格完全不同,
但他說:
「跟你拍照比較輕鬆,因為你不會逼我說話。」

有一次我拍到他笑了,
剛好陽光從樹縫裡灑下來落在他睫毛上,
那張照片我沖洗出來,
藏在書櫃後面沒有公開過。
那不是作品,
那是我唯一擁有過他的時候。

「我不是同志。」
這句話他說得很輕,
像是一句對世界的提醒,
也像是一句對我說的道歉⋯
但他曾經喝醉抱著我睡了一晚。
我整晚都不敢動,
呼吸像在數秒針似的,
我醒來的時候,
他已經走了,
而他的杯子裡的水還是溫的⋯

後來他交了新的女友,
在社群裡曬出兩人的合照,
海邊、逆光,
他抱著她⋯
我只留了一句:
「光線好柔。」
他回了一個笑臉。

很久沒見他了,
我偶爾還拍照,
只是照片裡的人越來越少,

他好像也把我拍走了,
連同那些我來不及說出口的喜歡。

有些人,
不會喜歡你,
但還是會對你好,
那是最溫柔的殘忍。
就像我把那張他睫毛上有陽光的照片藏好,
從不給人看⋯

《南方、南方》
第三章
我們在凌晨3:17說晚安

我們從沒見過面⋯
他加我好友的那天,
用了一張貓咪的頭像,
一隻黑白貓躺在窗邊,
窗外的燈火模糊得像一場做過的夢。

我們總是在深夜聊天。
他說他睡不著,
我說我也是。
他說他剛跟前任吵完,
我說我也剛跟自己吵完,
我們聊很多,
卻從沒說過自己的名字。
那時候我以為沒有名字的關係比較不會消失,
因為沒有定義就沒有結束的方式⋯

有一次他傳了一段錄音給我⋯
深夜、腳步聲、一點雨。
他說:
「你聽,這是我剛走過的街道。」
我戴著耳機聽了十幾遍,
彷彿那條路是我走的,
彷彿我們是一起撐著傘。

我們從沒問過彼此長什麼樣子,
但我知道他打字慢的時候,
是在吞話。
知道他不回訊息,
就是在哭。
我比他身邊的人還懂他一些,
至少在那些凌晨的時候。

那晚他說:
「我前任今天訂婚了。」
然後三個小時沒回我。

我坐在便利商店外,
喝著第二罐啤酒,
看著訊息視窗發呆。
最後我只回了一句:
「我一直都在,你慢慢來⋯」
隔天清晨五點他傳來一句:
「我很怕我以後再也不會喜歡人了。」
我說:
「沒關係,我幫你喜歡你一點點。」

我們的晚安總是在凌晨3:17,
他說那是他最不想一個人的時間,
我說我知道⋯
因為我也是。

後來他慢慢回得少了,
我的語音他不再聽完,
限時動態也不再點進來,
但我還是習慣每晚3:17的「晚安」。
像是儀式,
也像是等待。

最後一次是過年前。
我說:
「新年快樂,雖然我還是喜歡你。」
他兩天後才回:
「你很好,我只是沒有那個勇氣。」
我沒再回。
我知道他不是不愛我⋯
他只是不能。

而我是他通訊紀錄裡一段沒刪掉的對話,
曾經亮過,
卻不會再被點開。

《南方、南方》
第四章
他其實一直都知道

他坐在我旁邊,
距離一個手肘的距離。
我們在電影院預告片還沒開始時,
他滑著手機,
亮光照著他側臉,
顯得年輕、安靜、無害。

我盯著那塊光裡的他,
想伸手摸一下他的頭髮,
想對他說:
「你知道嗎,我喜歡你很久了。」

但我沒有。
因為我知道,
他知道。

那不是直覺,
是經過太多「他應該早就懂了」的細節。
像是我從不在別人面前笑得那麼自然,
像是他有一次說:「你總是記得我不吃香菜。」
像是他生病時我坐了一晚捷運去他家,
只是為了在門口放下一袋橘子。
他沒開門,
第二天訊息說:
「橘子還在,人也平安,謝謝你。」

我們之間有一種默契叫「不要說破」。

他交過幾個女朋友,
分手時會打給我說:
「你會不會覺得我很難搞?」
我說:
「不會,你只是還沒遇到對的人。」
那一瞬間我心裡補了未說完的話:
而那個人不是我,
雖然我一直在你旁邊。

我們看完電影後走出來,
天開始下毛毛雨。
他轉頭問我:
「你要不要先回家?」
我搖頭說:
「你先,我等雨停。」
他站在那裡猶豫了一下,
終究還是走了⋯
他走幾步後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輕,
輕的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我一直記得那個眼神。
不是對我沒感覺,
是他知道我有感覺⋯
但他選擇讓我保留尊嚴。

後來他搬到別的城市,
我們還是偶爾聊天,
話題越來越淺。
有一天我鼓起勇氣問:
「如果我當時有說喜歡你,你會怎樣?」
他停了很久才回我:
「我早就知道啊。只是你沒說,我就當作不知道。」
然後訊息就停了。
我看著那行字笑了⋯

有些人,
不是他得不到,
而是他沒捨得讓我難堪。
就像一場沒有開口的告白,
藏在無數細節裡,
被他輕輕收下⋯
也許不是不愛我,
只是他比我更早學會「怎麼放我走」。

(完)

最後⋯
城市那麼擁擠,
我們卻總在剛剛好的時候錯過。
有些人說不上是朋友,
也不算戀人。
他們只是出現在你人生某一個窗口,
帶著某一種語氣,
說著你此生最記得的那句話。

有人說「我不喜歡男生」,
手裡卻還拿著你剛買的奶茶。
有人凌晨三點十七分說「晚安」,
卻從不告訴你名字。
有人拍下你笑起來的樣子,
卻從來不讓人看那張照片。
有人說「你很好,我只是沒有那個勇氣」,
你卻記了一輩子。

我們都不缺故事,
只是每段故事裡,
真正說出口的總是太少,
被咬扁的吸管、沒送出的訊息、沒見過的臉,
那些沒說出來的喜歡,
都被留在了時間縫隙裡,
像光線那樣柔軟而決絕。

有時候我想⋯
我們是不是都在等一個「剛好」,
剛好他喜歡你、剛好你沒離開、剛好雨停了、剛好沒有勇氣也沒關係⋯

但這世界最不擅長的⋯
就是剛好。

後來我們都往南走了⋯
有些人留在原地,
有些人還在說晚安,
有些人拍的照片裡再也沒有人。
我們像四段錄音,
來自不同的巷口、不同的心碎,
最後只剩一種聲音在說:
「你現在還記得嗎?那個你曾經那麼喜歡的人嗎?」
如果記得那就夠了。

這裡是南方,
我們的故事都停在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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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詞

《南方 南方》

時針在九點前打了一個哈欠
我用一瓶綠茶的冰度去捏碎
那些被路燈拉長卻又折斷的傾斜
就像發票上的數字 從來不需要跟誰重疊

膠捲被風吹得有點發霉
而我記得你不喜歡潮濕的季節
那凌晨三點的對話像場大雪
把不敢跨越的關係凍結成了照片

我們都固執地朝著同一個南方移動
卻在不同的巷口
把最想說的話沒收
Ye Yi Ye Ye~(Ye Yi Ye Ye~)

夜色太濃晚風拂動心跳閃爍在天空
我們一直到最後
誰也沒塞進誰的宇宙
只用了最溫柔的方式 將故事定格

這裡的雨停了 你那邊呢
那班往南的列車 會開多久呢
會帶走什麼 又留下什麼呢
有誰知道呢 有誰知道呢
我正聽著你傳來那段帶著雨聲的音軌
我多想幫你把眼淚擦乾一些
對於我們沒能擁有的那些遺憾 請記得和上時間
任那些倒影在玻璃窗上 慢慢乾扁
慢慢乾扁
慢慢乾扁

我們都固執地朝著同一個南方移動
卻在不同的巷口
把最想說的話沒收
Ye Yi Ye Ye~(Ye Yi Ye Ye~)

夜色太濃晚風拂動心跳閃爍在天空
我們一直到最後
誰也沒塞進誰的宇宙
只用了最溫柔的方式 將故事定格

是誰一直都站在看得到的邊緣
是誰一直都站在你手肘的右邊
看穿了所有故意留下的細節
吞下了所有快要越界的字眼

我們都固執地朝著同一個南方移動
卻在不同的巷口
把最想說的話沒收
Ye Yi Ye Ye~(Ye Yi Ye Ye~)

夜色太濃晚風拂動心跳閃爍在天空
我們一直到最後
誰也沒塞進誰的宇宙
只用了最溫柔的方式 將故事定格

“各位旅客您好,零點整開往南方的列車即將進站。本車中途不靠站,上車後將直達終點站「長大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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