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歌］（男）若我們當時有回頭

靠北⋯
竟然剛剛在小七遇到了我的第二任男友。

當下，
我真的沒有慌，
一點都沒有！

我非常冷靜地掃視他全身上下，
然後若無其事地閃到飲料冰櫃前假裝挑飲料，
順便用反光玻璃檢視自己的狀況。
嗯⋯
雖然今天只是來幫先生買個便當，
畢竟颱風嘛，
方便就好。
可是至少我沒有穿得很隨便，
甚至還塗上了淡淡口紅。
是的，
我的狀態沒輸他！

十多年了，
我一直有提醒自己，
狀態要保持在線，
最近睡得不錯，
皮膚也養得透亮光滑，
頭髮也才剛做完造型。
沒輸，
真的沒輸。

眼角餘光瞄到他站在文具櫃前看著文具，
還是那副老樣子，
目光專注，
帶著一點他特有的學生氣質。
趁他沒注意，
我更加仔細端詳了一下。
嗯，
他也保養得挺不錯，
雖然多了一點成熟的滄桑感，
但那股氣場還是讓人忍不住想多看兩眼。

記憶忽然湧上來，
不由自主回到了那些年⋯
去墾丁時，
兩人滿心歡喜，
結果回程撞車，
弄得像場鬧劇。
還有在綠島天黑泡露天溫泉時，
偶遇到三位不認識的男人，
那些人毫不掩飾地面向著我們，
將泳褲調了又調，
像是在刻意在顯擺什麼⋯
那時他為了保護我，
連拖鞋都沒穿好就拉著我跑了出去，
笑到肚子疼。
然而那段最甜的日子，
最後竟然在同一間小套房裡，
以半年沒說過一句話結束⋯

是誰先關上了心？
我已記不清。
只記得那時，
彼此的沉默比任何爭吵都要響亮⋯

結帳時他站在我後面。
我剛拿出錢遞給店員，
就聽到他低低地開口：
「戒指⋯結婚了？」
我愣了一下，
低頭看了看手上的戒指，
『嗯，兩、三年了。你呢？』
他抬起左手晃了晃，
空蕩蕩的無名指映入眼中，
他笑了笑，
還是那種熟悉又帶著點調侃的笑容，
我笑著回：
『那你要加油了，別讓家人擔心，知道嗎？』
他也笑著回以點頭。
接著他什麼都沒再說，
我也沒有留下聯絡方式。
我們就這樣擦肩而過，
像兩條相遇後分開，
又重逢的彎曲拋物線⋯

離開便利店的時候，
我抬頭望著天。
讓颱風的雨水灑在臉上⋯
若我們當時都放下心裡的堅持，
回頭了？
挽留了？
現在又會是怎樣的光景呢？
我會跟他結婚嗎？
我搖著頭笑了一下。
遺憾嗎？
或許有吧，
但更多的是一種釋然⋯
愛過，
擁有過，
這樣就夠了⋯

長夜把城市拉扯成斑駁的黑影
我們在路燈下僵持到天明
誰都不願意先眨眼睛
怕一揉 淚水就洩漏了不甘心
滿口無所謂的語氣
其實手指在口袋裡抓得很緊

當年是誰沉默得像只有一個人
又是誰說的話那麼傷人
明明手心還殘留著對方的餘溫
兩個幼稚的靈魂

若我們當時有回頭
是不是就不會走到分叉的路口
任憑遺憾瘋狂啃噬著胸口
像頭不受控的野獸

若我們當時有回頭
就不會把彼此的名字養成傷口
在每個失眠的夜裡獨自忍受
寂寞囂張地把回憶翻來覆去的搜
將那句沒說的挽留
熬成了這輩子擦不掉的內疚

看那時間用季節默默地在推進
回憶卻在原地固執地結冰
現在你聽什麼樣歌曲
是否也學會對遺憾保持清醒
那些沒說的對不起
事到如今還一直盤踞我心裡

當年是誰沉默得像只有一個人
又是誰說的話那麼傷人
明明手心還殘留著對方的餘溫
兩個幼稚的靈魂

若我們當時有回頭
是不是就不會走到分叉的路口
任憑遺憾瘋狂啃噬著胸口
像頭不受控的野獸

若我們當時有回頭
就不會把彼此的名字養成傷口
在每個失眠的夜裡獨自忍受
寂寞囂張地把回憶翻來覆去的搜
將那句沒說的挽留
熬成了這輩子擦不掉的內疚

如果那時候
我沒有鬆開你的手
如果那時候
你轉身抓緊我衣袖
如果那時候～

若我們當時有回頭
是不是就不會走到分叉的路口
任憑遺憾瘋狂啃噬著胸口
像頭不受控的野獸

若我們當時有回頭
就不會把彼此的名字養成傷口
在每個失眠的夜裡獨自忍受
寂寞囂張地把回憶翻來覆去的搜
將那句沒說的挽留
熬成了這輩子擦不掉的內疚

若我們當時有回頭
若我們當時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