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首歌写给西华大学,写给14到18那四年,写给四人间里另外那两个人。
写的时候一直在想,到底什么最能代表那段日子。不是某件大事,是很多很小很小的事——一食堂的粉蒸肉你总要抢我碗里的,二食堂的锅盔掰成三份,三食堂拌面要加醋,四食堂卤肉能下三碗饭。侧门的豌杂面,夏天的冰粉,西门外天麻鸡熏红的三副眼镜片。毕设跑遍半个郫县,回来倒头就睡,忙里偷闲开一局游戏,输了就甩锅,赢了就狂。
这些事太小了,小到当时以为根本不值得记。后来才发现,就是这些事,后来再也没有发生过。
毕业那年我是最后一个走的。钥匙放在桌上,没带走。关上门,没敢回头。
今年是2026年,距离2018已经八年。我们三个人的群还叫“四人间”,但上一次有人说话,是很久以前了。
这首歌里有一句我自己也很喜欢的词:那间房还亮着灯吗,亮着的是谁的四年。
我不知道答案。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但没关系——那四年是亮的,就够了。
兄弟,如果你们听到这首歌——
走啊,吃饭去,三食堂见。
像从前一样。
...查看更多 收合那一年九月 钥匙拧开四人间
上床下桌的领地 三个少年划分疆界
你的北方口音 他的南方腔调
我睡靠窗那张床 刚好接住每天的斜阳
第一次夜聊就聊到 各自喜欢的姑娘
那时忧愁很轻 翻个身就能忘
我们连再见都舍不得排练
以为那间房 永远不会暗
上床下桌的距离 是青春最近的一段
上铺探个头借个火 下桌头也不抬递过烟
那间房还亮着灯吗
亮着的是谁的四年
食堂的粉蒸肉 你总要抢我碗里的尝
夏夜在天台等风 冬天谁也不想下床关窗
你追过的姑娘 后来嫁给了别人
我们笑你四年 笑着笑着都点了根烟
毕设跑遍半个城市 回来倒头就睡
忙里偷闲一局游戏 输了就笑赢了就狂
卧谈会开到凌晨 你说要去北方 他说要回南方
我笑着说 那以后聚一次 得飞越大半个中国啊
那天的告别很轻 轻得像沱江边一片柳絮
飘着飘着 就散了
上床下桌的距离 是后来最远的一段
从同一个路由器 到三座城市的灯火
那间房还亮着灯吗
亮着的是谁的四年
我是最后一个走的
钥匙在掌心攥了很久
最后放在桌上 没有带走
关上门 没敢回头
下桌抽屉里 还藏着半包没分完的烟
上铺枕头下 压着一张没送出的明信片
那些藏在上下之间的秘密
后来再也没有人知道
像某年夏天结束了
我点遍全城的外卖
都点不到那个味道
上铺是年少时的梦
下桌是落地后的生活
当年分烟抽的兄弟 现在学会了自己买整条
当年借衬衫的兄弟 衣柜里挂满了西装
而我偶尔还会想起
那年上铺吱呀作响的床
后来我住过很多房间
有些很大 有些很亮 有些落地窗
推开门再没有人喊
“回来啦 给你带了饭”
可是那四年
那间房
那两个人
走啊
吃饭去
三食堂见
像从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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