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簷下風鈴輕嘆著無常
妳在櫥窗凝視著那一抹虛構的遠方
水泥森林遮蔽了月光
誰用半生運氣去換這一扇借來的窗
苔蘚爬滿未乾的圍牆
我們簽字畫押承諾供養某一種信仰
那年誓言滾燙
如今卻化作冰冷風霜
這方寸土容不下流浪
靈魂蜷縮成全了某種名為安定的偽裝
公攤了夢想
剩下幾釐米的勉強在對峙與測量
妳說幸福形狀
不過是把自由摺疊收藏進這座弄堂
繁華空轉一場
我們在高處眺望卻沒有翅膀
誰在契約落款預支下一世的滄桑
把青春典當換取一座精緻的綑綁
愛是最華麗的修羅場
我們甘願在方寸之間畫地為牢互相模仿
誰在命運落款註定這一生的流亡
把血汗風乾供奉一尊不說話的樑
所謂地老天荒
原來是兩個人守著帳單直到白髮蒼蒼
若身軀只是暫借的皮囊
何苦貪戀這鋼筋鑄造的天堂
漲與跌都是虛妄
妳眼角的淚
才是這浮世裡最真實的通膨現狀
誰在契約落款預支下一世的滄桑
把青春典當換取一座精緻的綑綁
愛是最華麗的修羅場
我們甘願在方寸之間畫地為牢互相模仿
這三十年的漫長像極了地久天長
我們擁抱取暖卻感覺不到熱量
愛早已被計算衡量
在幾坪的空間裡練習原諒
雪落在未完工的樓網
也落在這漏水的頂樓套房
妳微笑著補妝
說這安穩得讓人發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