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欸,要不要一起玩音樂?」
我通常不喜歡語音通話,但那天接起了他的來電,像他平時的作風,直直的一球朝我投過來。
「我原本覺得你的歌聲就是好聽而已,但這次我被感動到了」
停在這個頓點,我一時之間不知如何反應,然後他繼續說。
「我覺得我們可以一起做很多事,要不要一起玩音樂?」
那時候我們還沒眞正聊過天,我也只從遠方的視角看過他。他在系上挺顯眼的,開一台破爛的紅色汽車,長髮,衣裝帥氣也有時極致的邋遢。他說話的語氣總自以為像漫畫裡的人,嘴角上揚,帶著一種旁人看來是主角光環才能有的傻勁與堅持,像隨時準備好出航冒險一樣。站在他的旁邊常感覺荒謬,卻也很難不被那樣的眼神打動。
我先用我模糊的字句答應了邀請,台北人口吻:聽起來好像不錯改天可以試試看。但我眞的有這個勇氣去迎接改天的到來嗎?
還好我們在花蓮。
今天不行就明天也好,不需要一個整點的開始和離開,下課後的晚上在校園裡散一段步也好。翻閱四年來的每個手機錄音,半路上的,有海浪聲的,地下室的,一群人的,車子裡的,練團室的,故事就這樣慢慢生長出來——音樂成了串聯起大學四年不同生活、夥伴、地方與自己的原因——我終於知道音樂對於一個人來說可以是這樣的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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