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妖譜

「妖最可怕的從來不是吃人，而是她曾經認真愛過人。」

《百妖譜》其實很像一卷深夜翻開的怪談錄。

紅燈、紙傘、夜船、山鬼、狐火、畫皮、古寺鐘聲——
整首歌充滿東方志怪的氛圍，
像在聽一場發生於人間與幽冥之間的傳說。

但它最厲害的地方，
不是「恐怖」。

而是悲。

這首歌裡的妖，
幾乎都不是純粹邪惡的存在。

她們在等人、
守執念、
忘不了愛、
困在輪迴。

甚至比很多人，
還更懂感情。

歌裡那句：

「妖未必生來就壞，只是看過太多人間，才不敢再相信愛」

幾乎是整首歌的靈魂。

因為很多時候，

妖之所以變成妖，
不是天生如此。

而是在人間受過太多傷。

所以《百妖譜》真正寫的，
其實是：

「人性」。

有人披著人皮，
卻比妖更冷血。

有人明明是妖，
卻還保留最後一點溫柔。

像歌裡反覆出現的意象：

撐傘等人的白衣女子
守執念的山鬼
照不亮人心的狐火
沒有心卻哭得最安靜的少女

這些角色都很像：

被人間辜負後，
仍然不肯真正恨這世界的人。

所以這首歌聽起來雖然陰冷，
但骨子裡其實很淒美。

它不像傳統妖怪故事那樣在講善惡。

而是在問：

如果妖也會痛、會愛、會等待，

那真正的怪物，
到底是誰？

最後那句：

「月亮落下以前……別回頭。」

也很有東方怪談的味道。

像是警告。

也像一種告別。

因為有些東西，
一旦回頭看了，

就再也走不出來。

— 魅絲

夜深了……
你聽見的風聲
未必是風。
長街紅燈映紙傘
誰在橋邊等夜船
白衣女子回眸看
眼裡藏著幾分寒
有人半夜敲窗門
卻沒有腳步聲
有人笑著說情深
轉身後沒了魂
滿城月色太認真
照出眾生假與真
你以為故事裡
只有人才會心痛
可有些妖
比人更懂情衷
她撐著傘 等著誰
等過幾世輪迴
山鬼藏進風雪
不肯忘掉從前
狐火照亮長夜
照不盡人間離別
有人為愛成妖
有人一生難眠
人或妖——
誰可憐——
古寺鐘聲還未停
畫皮已換了姓名
戲台上的那雙眼
唱盡世間薄情
河邊提燈的少女
總在夜裡獨行
她說自己沒有心
卻哭得最安靜
有人求長生不老
有人求不得愛情
而最苦的
偏偏是太清醒
後來我才明白
妖未必生來就壞
只是看過太多人間
才不敢再相信愛
她撐著傘 等著誰
等到滿城白雪
山鬼困在荒野
守著一場執念
狐火燃盡長夜
照不亮人心明滅
有人活得像妖
有人比妖更邪
月亮落下以前……
別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