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與自己和解
多年後回首,過往的那個她,像個破爛的布偶似的蜷縮在牆角,拒人於千里外。當我嘗試對上她的雙眼,卻漆黑的像是從來不曾存在過光芒,空洞的如同深淵。靜靜凝視著手上的傷痕,血紅在一片黑暗中顯得格外美麗,她痛恨著自己身上殘破不堪的布偶裝,痛恨著只能看著身軀被蹂躪的靈魂,痛恨著看著一切離去卻無力反抗的她,恨不得在閉上眼的那一刻毀滅一切。
渺小的她,在充滿絕望及怨恨裡用盡全力的摧毀著自己,再慢慢喪失所有力氣,她那沒有光芒的雙眼依舊睜著,空殼般的身軀硬生生的被撐起,勉強向前走了幾步後跌倒在地,她面向著前方似乎沒有盡頭的道路,不知道在她的眼中世界停留在了哪一刻。或許這一切是我造成的,是我浪費了這些年的自我來懊悔那些彌補不了的缺口。
太多的過程、太多的遺憾、太多的空白、太多的怨恨、太多說不清楚的話,全在我扶起她的那一瞬間傾瀉而出。不知道是什麼力量將我們都帶到了這一刻,留下的淚痕是努力過的證明,手上的疤是堅持過的痕跡。
我輕輕擁著她,呵護著傷痕累累的自己,告訴她遠方的盡頭或許不存在,但一路上的風景是如何的燦爛及珍貴;帶著她一步步的向前,將浪費掉的自我一點一滴還給她;伴著她一同捧著這些年太深刻的自責,輕吹一口氣釋放它們,手牽著的那一瞬是遲了好多年的和解,我凝視著她,將些許星光看入她的眼中,然後說出遲了太多年的那句:
我已經原諒你,你不必再哭泣。
多年後回首
那個她依舊是我
蹲在角落 渴望著有人伸手
拉起徬徨中的不知所措
像個破爛的布偶
蜷縮在角落
總覺得世界不溫柔
時間無留情的走動
你能不能夠抓住我
在那無止盡的黑洞
你能不能夠抱著我
不讓我陷入懦弱
你能不能夠拉著我
前往有光的盡頭
你能不能夠接住我
撫平那些傷口
八年後回頭
那個她仍然是我
身上的缺口 希望有人彌補痛
讓我看見空中的雲朵
像個破爛的布偶
蜷縮在角落
好像世界上的溫柔
都從不曾擁有
你能不能夠抓住我
在我墮入深淵的時候
你能不能夠抱著我
不讓我繼續承受
你能不能夠拉著我
走出無盡的寂寞
你能不能夠接住我
在鮮血灑落之後
總會有人能夠
讓我靠著靠著不疼痛
總會有人能夠
陪著陪著直到度過所有
你能不能夠抓住我
在我墮入深淵的時候
你能不能夠抱著我
不讓我繼續承受
你能不能夠拉著我
走出無盡的寂寞
你能不能夠接住我
在鮮血灑落之後
八年後放手
那個她抬起頭
不再墜落 拉起手向前走
知道會有人在身旁到最後
不再墜落 用力往向空中
因為這些證明了我努力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