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自己和解 多年後回首,過往的那個她,像個破爛的布偶似的蜷縮在牆角,拒人於千里外。當我嘗試對上她的雙眼,卻漆黑的像是從來不曾存在過光芒,空洞的如同深淵。靜靜凝視著手上的傷痕,血紅在一片黑暗中顯得格外美麗,她痛恨著自己身上殘破不堪的布偶裝,痛恨著只能看著身軀被蹂躪的靈魂,痛恨著看著一切離去卻無力反抗的她,恨不得在閉上眼的那一刻毀滅一切。 渺小的她,在充滿絕望及怨恨裡用盡全力的摧毀著自己,再慢慢喪失所有力氣,她那沒有光芒的雙眼依舊睜著,空殼般的身軀硬生生的被撐起,勉強向前走了幾步後跌倒在地,她面向著前方似乎沒有盡頭的道路,不知道在她的眼中世界停留在了哪一刻。或許這一切是我造成的,是我浪費了這些年的自我來懊悔那些彌補不了的缺口。 太多的過程、太多的遺憾、太多的空白、太多的怨恨、太多說不清楚的話,全在我扶起她的那一瞬間傾瀉而出。不知道是什麼力量將我們都帶到了這一刻,留下的淚痕是努力過的證明,手上的疤是堅持過的痕跡。 我輕輕擁著她,呵護著傷痕累累的自己,告訴她遠方的盡頭或許不存在,但一路上的風景是如何的燦爛及珍貴;帶著她一步步的向前,將浪費掉的自我一點一滴還給她;伴著她一同捧著這些年太深刻的自責,輕吹一口氣釋放它們,手牽著的那一瞬是遲了好多年的和解,我凝視著她,將些許星光看入她的眼中,然後說出遲了太多年的那句: 我已經原諒你,你不必再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