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新專輯發布之前,先聽聽舊歌。
〈Donut〉表達了一種混合了懷舊、悔悟與重新開始的輪廓。通過柔和的語調和細膩的意象,將一段深刻情感經歷呈現給聽者。
Everydaze以拿手的bedroom聲線,描繪了一段深刻的感情。試著從回憶裡拾起失落,轉身面對內心幽靈,再悄悄進階重新開始的渴望,讓時間蒸餾出信念與愛的力量,幾乎是易碎的希冀與頌揚。
儘管過去是嘆息,但愛情仍蘊藏修復與再生的可能性。
Everydaze把存在焦慮、低潮的掙扎細膩描繪,不僅僅是求生指引,也是共鳴與療癒。只是,回憶如幽影,對錯低迴輕訴,還縈繞不斷,
還沒有那麼容易驅散。
And the best of things take some time.
珂拉琪的「謀殺石蓮」,以控訴血色掠奪為起點,腥味肆意。雪鈴聲、擊鼓把百鬼夜行點妝,一面安魂,也可以顯化革命之即。
說是動漫配樂都不為過,珂拉琪具有空間感的混音豐富了聽覺經驗,多重呢喃似咒語喋喋,神靈會合勦繞祭典,遠方鈴聲一動便劃開了一拂燈,一拂一拂,貫徹出堅定的旨意。
被摘取的靈魂開始哭泣,諸神行進間遍地撫慰,「怎麼不起來反抗掠奪呢?親愛的小石蓮」,語畢輕指殺戮曲境,溫和堅忍地鼓吹戰鬥信仰。
夏子唱出不緩不急的疑問與凝視,輕輕悄悄沒有逼迫,讓你以為戰事還未到來,獨自還可以偷歡,事實卻路路封閉。讓我反覆聆聽,咀嚼出不同滋味。
長的像花的草,勇敢蔓延死而復生,必定不再是赤手空拳。
套在什麼情況都可以讓人感受溫暖的支持,「庸俗救星」的救星兩個字,在這首歌裡,恆溫閃亮。
主唱一次一次試探問著「你在哪裡?我去找你」這句話聽了就讓人放心。不論在深淵在陸地在虛耗在看風景,我都願意過去。一層一層疊起微弱動靜,心臟起伏著響應,我去了,你還在。
她給出了希望。
「你在哪裡?我去找你」因為要來,所以讓人開始等待。讓人有孔隙調整嘆息,把思緒瀝乾,瀝輕。套在什麼情況都可以讓人感受溫暖的支持,「庸俗救星」的救星兩個字,在這首歌裡,恆溫閃亮。
暗暗的天氣,也許沒有人注意,也許等了太久沒有信號,深怕飛不過這一團迷霧,我在想如果那陣子,我們都勇敢一點就好了,這首歌就是給你起飛的信號。
重聽N次,信號無礙,不減光亮。
你在哪裡?我去找你
你在哪裡?我去找你
你在哪裏?我去找你
一直都喜歡原民母語創作,以前因為工作的關係近距離接觸了曉君、家家、昊恩,我一個臭白浪台女,居然開始能夠理解這些人生之俱來的喜感還有豪無來由的笑點,引爆持續力可以一整個月,直到某天突然又可以在午夜夢迴接起來,然後繼續笑下去。
當然,人生不是只有笑聲就足夠,笑聲可以稍微填補困惑時的空白,但是在創作上錙銖必較絞盡腦汁,就必須有點那個嚴肅了。
不過聽著聽著,我還是笑了出來,變奏之後母語加入的『O Amis kako tamdaw 我是阿美族人』,根本就在北投歡唱那卡西!然後那麼故意的歡呼,那種故意基本像是宣示,基本是靈魂升揚出去,也根本透露人生應該如何來去,應該用蛙式還是自由式遊向終點。
當你唱到「 別遺棄我們的文化、別遺棄我們的歌、別遺棄我們的語言」,其實已經站上了保衛陣線,跟著其他母語創作者一同變成Avenger了。也許獎項不能埋沒你們,也許可添點光,阿仍仍把古調戴上世界之冠後,激起好多新光芒,你們的音樂配戴上的能量,絕對貨真價實,沒有話講。
確實很優秀餒。
從發表的曲目一首一首聽來,感覺到Claudia的微型成長,力量似強不韌,舉手生姿投足曖昧,又好像生澀的女體蔓延出熟成風味,注意,還只是蔓延,尚未固化成形。
好熱鬧的爵士編曲,在一片民謠反諷失落創作頻率之內,讓聽覺迅速恢復生機,受到了刺激。一動一靜千般模樣,停頓點的變奏讓得與失成為立體圖面,動作一快就蒸發。
蒸發的那些思緒,別徒勞去抓吧。
能不能夠放手流浪,棄之破損的家?是個哲學問題,在聆聽『空空』之時,自在無恙四個字飛來遁去,在眼裡,在心裡,在歌聲裡,想要,卻又不可心安理得。
一首這樣歌曲可以點開一個序幕作為期待,我期待Claudia的下一個音樂敘事軌跡,也許還存在大千世界裡,對阿,有幸的話,終究可以豁然開朗。
邱淑蟬在新作〈跼〉中,將人對「感知世界」領著聽者進入對萬物的無防備,與敏銳共情。 看不透你的眼睛,也聽不懂你的喃喃自語,一下和地板說話,一下唱歌給螞蟻聽。而自己才剛發現世界的宏大,就已經裝不下對方不受拘束的精神世界。 在歌曲裡不敢示弱、眼淚不敢掉落。你跟我們的差距,也許就依存在「我和我自己」的對話裡。我們,是我跟我;我們不是,我跟你。 因為感知世界的創傷而覺得痛苦;抑或是邱淑蟬最後一句唱著:「就算跌倒哭泣,一定是為了自己。」這裡有兩種不同的方向:一種是自我對話得到驗證,此世界今後無他;另一種是個人得失的計較,某種看穿與篤定。 不論是哪一個,「跼」都建立起自我長成的脈絡。由「跼」的本意開始,受困與自由互相映照——為了自己而痛哭,與為了別人而痛哭,是截然不同的生命意義。 願聽者,都能溫柔地跨越現實世界之間的隔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