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uuu

象的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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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象的象舍總令人覺得不太自然。」 ——〈象的消失〉村上春樹 大象是最大的陸地動物，她們性格溫和、聰敏、忠誠；情商很高，知道欣喜哀愁，會對他者作出安撫行為，發出高亢的聲音安撫對方，像人類擁抱一樣；記憶力很強，會記住一生中遇到的人事物，也會記住某些聲音、氣味，知道世界的美好和危險性。 大象是少有擁有自我意識的動物，她們能從鏡中認得出自己——所以我為大象感到哀傷的是——大象擁有自我意識。 故事中的大象從來都在凝視着空中的某一點，大象的視點和町內的所有人毫無關係，只有飼養員和大象心意相通。象的命運、象舍的落成儀式，町長發表演說、小學生代表朗誦作文、舉辦大象寫生比賽等等，和大象本身毫無關係，一切只是成就各個單位自我滿足的景願，卻讓町內所有人鼓掌。 町內的人以為自己都重視大象，其實不然，因為他們未有嘗試從大象的角度，張望大象凝視空中的某一點，只從自己所想的視角看「象問題」。 沒有人知道大象消失的確實時間，也無從想像龐然大物如何瞬間消失，町內的人只是發現象舍是空的，在意的是空的象舍，而非大象的消失。 「在大象消失一個星期之後，相關的報道便顯著減少了，最後就幾乎看不到了。」 在故事中世界運轉的原則，只有統一性，所有人事物最重要的是和周圍協調，以保持統一性的平衡。失衡與平衡之間，大象和飼養員的體型差距好像縮小了，大象變小了，飼養員變大了，只有他們之間協調了，然後消失了。 「一頭年老的象和一名年邁的飼育員從這塊土地消失，對於社會趨勢並不會造成任何影響。地球仍然單調地旋轉著；政治家繼續發表不太靠得住的聲明；人們打著呵欠去上班；小孩子繼續應付考試。在這永無止境，不斷反覆的日常生活浪潮中，一頭行踪不明的象是不會一直讓人感興趣的。」 我希望，或我相信，大象和飼養員走往新的國度，凝視着空中的某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