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聽一位前輩閒聊,他說前陣子整理老家,在衣櫃最底層翻出一只生鏽的黑盒子。他笑著說,盒子一掀開,竟然還聞得到海的味道。他講得很輕,可我聽得出來,那句話底下壓著三十年。🌊 那是 1992 年,海邊小鎮的高中管樂隊裡,有五個總是遲到的少年。每到黃昏,他們就扛著樂器爬上防波堤,對著大海練習,把浪聲當成掌聲。他吹小喇叭,常常搶拍,高音一上去就破。畢業那天,五個人約定:三十年後,再回堤上吹一次。🌅 後來,有人遠赴他鄉,音訊漸稀;有人早早離世,名字只在同學會的沉默裡出現;而他,成了一個按時上班、按時繳款的普通人。那個約定沒有人提起,好像也沒有人忘記。😶 三十年後,他整理老屋,翻出了那只黑色琴盒。扣環生鏽,打開時仍有海的鹹味。他替活塞上了油,獨自走上那座還沒拆的防波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