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遺忘的呼嚕聲

這首歌，是寫給我們大樓的流浪貓——「麻糬」。

牠原本是外面的浪浪，去年大著肚子來，生完小孩後又回到了我們大樓。因為我們主委身上總是有滿滿的貓狗味，牠認定了主委是媽媽。大樓的樓梯間，有牠專屬的房子、貓砂、飯和水。牠每天都會回來，這裡不是路過，是回歸，牠是有家的孩子。

前天凌晨五點，我快下班時，看到牠趴在騎樓門口看裡面。我以為牠在等門，後來才發現，牠被車撞了。牠用盡最後的力氣，撐著重傷的身體，爬回了牠認定的家。

那一夜我慌得跑去全家買牛奶想救牠，病急亂投醫，手一直發抖。之前牠抓過我，這次牠咬破了我的無名指，早上九點我去打了破傷風。但我一點都不怪牠，我知道那不是攻擊，是牠痛到極點、最後的求救本能。

牠撐了快一個小時，眼睛都不肯閉上。直到中午主委下樓，蹲在紙箱旁邊，像哄孩子入睡一樣，跟牠說了半個小時的話，牠才終於緩緩閉上眼睛。

這首歌《被遺忘的呼嚕聲》，紀錄了那個凌晨，紀錄了我手上的傷，還有主委最後的道別。

如果有一天，你們在街頭遇見了流浪的貓，請記得，牠們的呼嚕聲，是這城市最溫柔的求救訊號。

願麻糬在天上，能自由自在地奔跑。

被遺忘的呼嚕聲

凌晨五點騎樓下 麻糬趴在那裡看裡面
我以為牠在等門 結果是撐著最後一念
一天一餐的浪浪 把這裡當成家
主委是牠的媽媽 牠用盡力氣爬回來啦

我慌到去全家買牛奶 病急亂投醫
一緊張什麼都亂 手還在發抖
麻糬眼睛不肯閉 撐了快一個小時
等到中午主委下樓 蹲在紙箱旁邊說話

半個小時的告別 像哄孩子入睡
牠才終於閉上眼 那一刻我眼淚潰堤
之前牠抓過我 這次咬我無名指
指甲裂了血流好多 早上九點去打針

但我不怪牠 那是牠最後的力氣
痛到極點的本能 不是攻擊是求救的痕跡
手上的傷會好 麻糬的呼嚕聲不會散
這城市最溫柔的訊號 被遺忘的呼嚕聲

牠本來是外面的浪浪 去年大著肚子來
生完小孩又回來 因為這裡有人愛
主委身上有貓的味道 家裡養了一堆貓狗
麻糬認定了這個媽媽 樓梯間就是牠的窩

有牠的房子 有牠的貓砂 有牠的飯 有牠的水
每天都會來大樓裡面 這裡不是路過 是回歸
牠不是可憐的浪浪 牠是有家的孩子
只是那個家 不在室內 在媽媽旁邊的位置

騎樓的水碗 還在原來的地方
彷彿還看見 麻糬低頭喝水的模樣
樓梯間的角落 還有牠專屬的房
我手上的傷 會慢慢癒合 淡忘
但牠的呼嚕聲 還在巷子裡迴盪

牠是一隻 流浪的貓
名字叫做 麻糬 沒有人知道
病急亂投醫 我慌亂地奔跑
買了牛奶 卻換不回 奇蹟的一秒
那一夜 牠撐著 不肯閉上眼
等一個承諾 等一個 最後的道別

牠是一隻 流浪的貓
把這裡當成 永遠的媽媽
風吹過騎樓 再也沒有牠的撒嬌
只留下 我們心裡 陣陣的發酵
麻糬用最後的力氣 回到了家
卻再也 聽不見 熟悉的 呼嚕聲響

騎樓的水碗 還在原來的地方
樓梯間的角落 還有牠專屬的房
如果有一天 你們遇見了 流浪的貓
請記得 牠的呼嚕聲
是這城市 最溫柔的 求救訊號
也是我 用一道傷口 換來的 擁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