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在酒杯上的靈魂

[映在酒杯上的靈魂]

Ooh-ooh, ooh-ooh...
Ooh-ooh, ooh-ooh...
Ooh-ooh, ooh-ooh...
Ooh-ooh, ooh-ooh...

我是空的 像被舔乾淨的證據
什麼都裝過 什麼都留不住
幻想每一種液體都是我的救贖
結果每一口都只是暫時的溫度
我的身體是透明的刑場
靈魂來來去去像排隊的囚犯
今天裝進善良 明天倒出荒唐
最後杯壁只剩乾掉的謊

人類千百萬種 我偏偏學不會一種
一樣米養百樣人 我養了百種痛
每一次傾倒都以為是完整
結果只是換個形狀繼續空洞
他們說我像容器 像鏡子 像通道
但沒人問我 玻璃想不想被知道
我碎過幾次 用膠水黏回原貌
卻再也分不清 裂痕是傷口還是記號

映在杯底的人影 站不起來也躺不平
裝進誰的靈魂 我就變成誰的影
可影子沒有心 影子只會模仿聲音
模仿到最後 連自己都覺得好聽
映在杯底的人影 不是空 是太擁擠
每一道殘留都重疊成噪音
我敲了敲自己的壁
回音說：「你本來就沒有姓名」

我每天刷洗自己 怕殘留上一任的氣味
可每道刮痕都在提醒 我曾經是誰的寶貝
後來被當作公用杯 輪流被消費
誰醉了我陪誰醉 誰醒了我跟誰碎
我學會用不同的口吻 配不同的酒
扮過學者 扮過小丑 扮過愛情的走狗
直到有天我照見杯底 那個人形在發抖
它說：「你演了那麼多，卻從來沒問過，
玻璃的盡頭，是不是只剩折射的虛構？」
我反問它 那你又是誰的複製品
它笑著碎成 滿地無解的證明
原來我們都只是 彼此暫時的倒映
倒映完了 就各自歸零

Ahh-ahh, ahh-ahh...
Ahh-ahh, ahh-ahh...
Ahh-ahh, ahh-ahh...
Ahh-ahh, ahh-ahh...

如果有一天我選擇摔碎
不是因為恨 是因為累
碎片裡反射出千百個誰
終於沒有一個 需要我賠罪

我是空的 這次是真的空了
連「空」這個字 都被我倒掉了
剩下一地亮晶晶的沉默
那是我唯一 沒裝過別人的時刻

Mmm-mmm, mmm-mmm...
Mmm-mmm, mmm-mmm...
Mmm-mmm, mmm-mmm...
Mmm-mmm, mmm-mm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