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德計畫11，歡迎光臨：性本惡

《性本惡》
是一首從人性出發的作品。
歌裡沒有要否定世界，
也沒有要渲染黑暗，
而是嘗試說一件很直白的事：
【人本來就有自私、脆弱、逃避、甚至殘酷的一面。】

當我們願意承認這些，
不再假裝每個人都必須完美、善良、無懈可擊，
反而能更坦然地面對自己。

因為在理解「人性本惡」的那一刻起，
我們也開始更懂得分辨什麼是真正的善。
那些細微、真誠、沒有條件的善意，
也正因為難能可貴，
才會在黑暗裡顯得更亮、更清楚、也更值得被珍惜。

《性本惡》
不是一首悲觀的歌。
它只是提醒我們：
【越懂得人性裡的陰影，就越能看見那份難得的光。】

《惡 • 存在》

他總是坐在那個位置，
靠走道斜對樓梯的第四階。

那一階有個小缺口，
藏在灰色防滑膠條的下面剝落了一角，
平常沒人注意，
但只要踩得夠重，
腳跟下會發出一聲輕微的咯吱，
像什麼在呼吸一樣。

第一次發現那聲音的時候，
他心裡竟莫名一顫。
某個午后有人跌倒在那，
不是很嚴重，
手肘擦破、書散滿地，
人群驚呼著，
但他沒動⋯
只是靜靜看著大家衝過去，
那場小混亂像突如其來的波紋，
他卻在水面之外。

有人說那階太滑要反映修繕，
他點點頭卻依舊沒開口。
也沒真的去反映，
後來他發現自己常常盯著那一階發呆。
一個想法悄悄長出來：
如果什麼都不做，
是不是就不是「我造成的」？

某天早上他提早到，
他盯著那階梯看了很久。
然後他從背包裡拿出一瓶快用完的透明洗手精，
把剩下的幾滴慢慢塗在破損處，
再用指腹小心翼翼抹平，
仔細到連光線下也難察覺。
他心跳加快感覺自己像做錯事的孩子。
他低聲對自己說：
「這不是惡意，只是觀察。」

那天沒人摔⋯
第二天有人摔，
扭到腳、一聲悶哼，
沒人懷疑是故意的。
從那天起他變得更謹慎。
他會觀察樓梯誰走得快、誰習慣看手機，
誰永遠不會注意腳下。
然後只挑那些「值得一點教訓」的人出手。
他灑的從來不多、從來不重，
只夠一點滑、夠一點痛、夠記得。
他從不對自己說這是惡，
這是只是一點點的介入罷了，
是輕推一下原本就會倒的骨牌。

某天一個人跌得特別重，
那人撞到後腦，
現場驚慌混亂。
血流過四階的破口，
像紅線被封進縫隙裡。
他第一個衝過去幫忙，
緊緊摀住那人後腦的傷口，
大喊著叫救護車。
事後大家誇他反應快、冷靜、堪稱救命恩人。

那天夜裡他洗手洗了很久⋯
手指凍得發白，
他看著指縫間的水珠發呆，
像是希望等那象徵純淨的水告訴他：
「你沒錯。」
那個人送醫後一直沒醒。
他不敢再走那段樓梯，
甚至改坐到另一個角落。
但樓梯仍在⋯
只是第四階多了黃色警告條。
沒人知道那裡曾灑過洗手精，
沒人知道那不是意外⋯

他開始做夢⋯
夢裡他回到樓梯口，
接著踩上那第四階。
階梯竟變成一片半透明的蝴蝶翅膀，
他腳下的每踩下一步，
那半透明的翅膀就會無聲地輕輕顫動著，
接著在遙遠的國度掀起暴雨狂風。

他醒來後胸口像壓了塊巨大的石頭，
他開始想：
第一次動手，
是為了什麼？
報復？
好奇？
還是⋯
只是想證明世界真的可以因他而偏一點軌？

然後他想到更深的問題：
《是怎樣的「惡」，才能產生如此的蝴蝶效應？》
是一刀砍下去的衝動？
是公開羞辱的恨意？
還是某一個謊言？
或某一種設局？
不⋯
都不是，
全都不是⋯
而是這種細如塵埃的惡，
像病毒、像氣味，
微弱得無法證明、無從追查，
藏在每一次：
「我只是沒說。」
「我只是順手。」
「我只是想看看。」
「我就只是在旁看著事情發生而已。」
「我看到他被霸凌，但不關我的事情，於是我就離開了。」

最恐怖的惡意，
就潛藏在每一個人的不經意裡⋯

最後⋯
封面照不是我偷懶，
去年這歌完成時，
就是用現在這張大頭照⋯

[Verse 1]
午夜的鐘聲 敲響了虛偽的沉睡
面具下藏著貪婪與自私的鬼
睜開眼看吧 慾望它從不曾後退
世界是座囚籠 規則被打破碾碎

[Pre-Chorus 1]
別再自欺欺人 別妄想得到安慰
你我皆掙扎於生存的邊界
骨子裡都流淌著天性殘酷的原罪
多可笑的人類

[Chorus]
惡本就是刻在靈魂的烙印
不需誰來定義 誰來救贖 誰來聆聽
惡本就是最赤裸裸的證明
撕開道德外衣 掙脫虛偽的宿命
讓黑暗吞噬吧 讓世界歸零
就誠實一點吧 面對最真實的自己

[Verse 2]
午夜的鐘聲 敲響了虛偽的沉睡
面具下藏著貪婪與自私的鬼
睜開眼看吧 慾望它從不曾後退
世界是座囚籠 規則被打破碾碎

[Pre-Chorus 2]
別再自欺欺人 別妄想得到安慰
你我皆掙扎於生存的邊界
骨子裡都流淌著天性殘酷的原罪
多可笑的人類

[Chorus]
惡本就是刻在靈魂的烙印
不需誰來定義 誰來救贖 誰來聆聽
惡本就是最赤裸裸的證明
撕開道德外衣 掙脫虛偽的宿命
讓黑暗吞噬吧 讓世界歸零
就誠實一點吧 面對最真實的自己

[Bridge]
我學不會懺悔 更不需要誰的同情
只面對鏡子中 那最真實的倒影
別假裝你深信著真理
誰又能假裝一路走來沒有一滴血腥

[Chorus]
惡本就是刻在靈魂的烙印
不需誰來定義 誰來救贖 誰來聆聽
惡本就是最赤裸裸的證明
撕開道德外衣 掙脫虛偽的宿命
讓黑暗吞噬吧 讓世界歸零
就誠實一點吧 面對最真實的自己

[Chorus]
惡本就是刻在靈魂的烙印
不需誰來定義 誰來救贖 誰來聆聽
惡本就是最赤裸裸的證明
撕開道德外衣 掙脫虛偽的宿命
讓黑暗吞噬吧 讓世界歸零
就誠實一點吧 面對最真實的自己

[Outro]
人性本就惡劣⋯本就惡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