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斑駁木馬停在掉漆的牆角
像一隻斷了腿沒人要的候鳥
窗外的雨淋溼了沒收進來的書包
那是唯一能證明我存在的座標
淤青是大人贈送的顏料
在稚嫩畫布上練習狂草
指甲陷進掌心像荒煙蔓草
試圖抓住一點點體溫的潦草
哭聲被調成靜音的頻道
恐懼是睡前唯一的禱告
原來聽話是活下去的門票
把靈魂摺疊好塞進冰冷的鐵銬
我們都是大人情緒的廢料
被隨手丟進無人聞問的監牢
當教育變成施暴者的辭藻
連惡魔都穿著慈悲的外套
誰用完美的訪視堆疊出虛偽的城堡
掩蓋多少發不出聲的求救訊號
那張驗傷單輕得像一根鴻毛
壓垮了最後一根信任的稻草
陽光照不到制度的死角
天使在人間找不到落腳的荒島
如果不愛請別給予擁抱
別讓溫柔變成最殘忍的圈套
飢餓是身體最誠實的讀秒
剩飯是恩賜也是毒藥
眼神裡的光終於滅掉
像一根燒完沒人記得的鞭炮
新聞跑馬燈跑累了就滅掉
像煙花燒完沒人記得的熱鬧
那雙小手鬆開了氣球的線條
飄向沒人認識的雲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