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海邊山頂上的城堡咖啡館,看著四個長相奇怪的陌生人,坐在同一張大得有些荒謬的桌子旁。
我戴著耳機聽 Lou Reed,一邊看著他們,一邊跟著哼了幾段旋律。
天黑前,我回到溫泉旅館,泡在花崗石砌成的大眾浴池裡,決定用 Walk on the Wild Side 那種漫不經心的敘事搖滾,替這四個不相干的人唱一首歌。
這肯定是一首跟主流價值一點關係都沒有的——
什麼
鳥
歌。
算吧。
...查看更多 收合台北來的教授研究倫理學,
上禮拜剛被法國前妻封鎖。
他能用五種語言解釋孤獨,
卻一直記錯兒子是幾年級。
他買了一本關於寬恕的書,
夾著一張高鐵的票根當書籤。
有人問他最近研究什麼,
他說,人類怎麼總是自找麻煩。
台南的房仲賣過三百間房子,
住在火車站旁邊,月租,不簽長約。
她看一雙鞋,就報得出客戶的預算。
前男友失聯那天,她正帶人看樓中樓。
她替一對新人找到摩天新房,
成交那天還收到一束鮮花。
回家以後她打開租屋網站,
搜尋條件,只勾了可以養貓。
Saturday, three in the afternoon
山路在後照鏡裡轉了十八個彎
四輛車停在城堡外面
十二張椅子,八張沒人管
海在窗外,藍得很不負責任
太陽照著一座不像真的城堡
有人下山,有人剛剛上來
風翻開誰的筆記本,又合上
老家花蓮的男護士,昨夜值了大夜班。
睡了四個鐘頭,就開車上山。
制服還塞在沒拉好的背包,
手機裡有三通阿嬤的未接來電。
昨夜有個病人堅持要回家,
他說,好啊,等醫生來了再說。
他帶著一包沒拆的薄荷糖,
還有張不知道該不該寄的卡片。
名古屋來的偵探小說家,
寫過十七種完美的證明都不在場。
他筆下的兇手從不留下指紋,
本人卻經常忘記帶家門鑰匙。
編輯催他交出最後一章。
他說凶手已經找到了,
只是那個該死的被害人,
到現在還不肯死掉。
教授帶著一本沒讀完的書,
房仲帶著一串不是自己的鑰匙。
護士帶著兩眼沒睡飽的血絲,
小說家的角色還是沒有死掉。
窗外遠處,滑翔翼,海島,小船,
遠得像幾個印錯的標點。
三點四十七分,光線偏向西邊。
服務生來收走幾張用過的餐巾。
小說家看見四杯冰咖啡,
頂著一模一樣的白色奶霜。
肉桂粉撒在玻璃杯上,
像四場事先安排好的小事故。
四塊覆盆子黑巧克力蛋糕,
每一塊,都紅得有點過分。
「等一下。」
小說家把眼鏡往上推了一點。
「你們也點肉桂雲頂冰拿鐵?」
房仲說:「對啊。」
「覆盆子黑巧克力蛋糕?」
教授看了一眼自己的盤子。
「That’s quite a coincidence.」
(這也太巧了吧。)
房仲說:「我還以為只有我會點這個。」
護士慢慢把叉子放下。
「你們都沒看菜單背面嗎?」
沒有人回答。
海還在那裡。四輛車也還在停車場。
小說家把菜單翻過來。
「Oh, for Christ’s sake.」
Nivraë.∞
👍👍👍🫠🫠🫠
i關注
很有趣的歌詞,帶入感很強,看了好想知道結局~值得大家關注解謎
表現する実務家 | 渋谷佑生
開始就好有趣🤣👍
hinxlinx
要能説好故事,還得是入世深的觀察者。👍